第98章 废物

夜晚的大雨,白日的炙阳,烤得四周热气翻腾。

马车之中的金判官原本只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窗牖帘子,听到那幼童的声音,手忙脚乱地放下帘子,缩头缩脑地觑秦闳的脸色,尴尬地说道:“小孩子不懂事,我们哪里是怕海匪,是因为去祭拜冼夫人才出的城。”

秦闳一袭朱色官袍正襟危坐,一张脸几乎变成了黑色,他没有理会金判官的话,一抬手。

金判官吓得身子一躲,这才发现秦闳只是要撩窗牖帘子,顿时有些尴尬地挪了挪身子。

窗牖帘子大开,沿路百姓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秦闳却丝毫不在意,他微微抬目,看向挂在城门口的首级,那些首级被长长短短的麻绳挂着,在空中打着转。

两千海匪全部丧命。

秦闳心中哽着一口老血,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两千海匪全部死了,可惜啊可惜,不过,幸好都死了,只要没有活口,一切都好办。

他缓缓地放下了帘子,脸色也缓和了一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是我思虑不周,哪里能想到这些海匪如此狡诈,幸好时予和岁云在,否则以孙楚康的威望,哪里能号令城中士军?”

金判官立马在一旁附和:“大人所言甚是,此番能诛杀两千海匪,两位公子当居首功,也是大人教子有方,即便没有坐镇邕州,也能决胜百里。”

秦闳神色欢愉了一些:“金大人谬赞了。”

“哪里哪里,下官只是实话实说。”

秦闳轻敲车壁。

“大人有何吩咐?”许兵曹驱马上前。

“让所有的官员先归家休整,一个时辰之后入官廨。”

“是!”

马蹄声远去,许兵曹前去传令。

入了城,金判官下了秦闳的马车,点头哈腰地把人送走了,这才上了自家的马车。

直到秦闳的车驾先行离开仪仗,其他的官员才陆陆续续就离开了。

城中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白色,白幡如雪,哭声震天。

当秦闳跨进秦府的大门时,秦时予和秦岁云匆匆来迎,没想到当头棒喝就挨了一耳光。

秦闳反手就是一耳光,只打得秦时予眼冒金星,来不及问明原因,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秦岁云也跟着跪了下来。

大门在他们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四周的护卫也散开了。

秦闳一把抓住秦时予的衣襟,声音里满是怒火:“我怎么交代你的?”

秦时予满脸涨红:“父亲,父亲,我......”

如果可以,秦闳真的想一刀斩了这蠢货,如果他听自己的,早些除掉宋氏,哪里会有后面的这些事,还有秦岁云,他怒火冲天:“你是觉得自己的本事大,是吗?你的令牌就能调集城中军力?”

秦岁云跪在地上,眼中带着恐惧与不解:“父亲,我做错了什么吗?”

秦闳气得咬牙切齿,两个废物,都是这两个废物坏了自己的好事,蠢货,蠢货!

秦闳一把松开秦时予:“你们两个收拾收拾,随我去孙府道谢!”

秦时予慌乱地磕头:“是!”

秦闳懒得看这两个蠢货,转身去了书房,谋士紧随其后。

秦时予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秦岁云,莫名有些来气,凭什么自己挨了父亲一耳光,他不用挨打,他抬手就是一耳光:“都是你的错!”

秦岁云挨了一耳光,跪坐在原地,他的心犹如沉入了冰潭一般。诛杀海匪乃是大功,父亲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悦,对他也没有一句表扬。他几乎可以肯定了,昨晚海匪入城的祸事就是父亲的手笔,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他难道不是邕州的父母官,为什么要引贼寇入城?

心中沉重,秦时予已经离开了,秦岁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屋换了一身衣裳。

☰目录
暴躁疯妇提刀杀祖宗,请诸君赴死 第98章 废物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