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却将避尘和忘机交给了另一名弟子,跟上了江澄:“舅舅,我也要去!”
江澄见江澈不在,便随手挑了两名弟子,步履匆匆间,神色微顿:“你去干什么。万一你出什么事还要我分神保护你,老实待着。”
……江澄的嘴是真毒。
“……”金凌一愣,白皙的俊脸微微泛红:“舅舅!”
江澄恍若未闻,御剑飞行的前一秒对他道:“你喊你娘都没用。给我乖乖待在魏无羡身边。”
待在魏无羡身边跟待在蓝忘机身边几乎没区别,金凌也是很怕蓝忘机的,除非他疯了,否则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待着。
金凌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江澄道:“不就是想等我走了你再跟上去吗,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隔三条街都能知道。”
金凌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他舅舅还真猜对了……
临走之前魏无羡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他一句,将拥有两大绝对战力的蓝家祸祸成这样的,仅一人。此人脸罩惨白面具,身着冰蓝长袍,武器是一把刀。
江澄心下微惊。
蓝曦臣暂且不提,光是蓝忘机一人就能大杀四方,更何况兄弟二人联手,那么这个蓝袍人究竟有多厉害?
他不愿意多带些弟子也是如此,若那蓝袍人还在,以他们那些小辈的实力,送死都不够格。他们只负责带走蓝曦臣,其他的就不必再管了。
——风雪峰山洞。
“思追,他……应当不会再来了吧?”
“……我不知道。灵力所剩不多,现在我们也只能祈祷……他不会再来了吧……”
两个少年差不多大,十六、七岁的样子。面朝洞口站立的少年名为蓝景仪,看他身上血迹斑斑的样子,似乎也受了重伤。
回答他且背着身子的少年名为蓝愿,字思追。面容秀逸,温和谦雅;一双明亮的眸子是很温润的深紫色。他的伤多重在手臂,直到现在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鲜血,衣袖已被鲜血浸透,血腥味极其浓重。
二人额前皆束有一条卷云纹抹额,衣服破破烂烂鲜血遍布,但抹额只是沾了些许的灰尘,由此可见,二人有多宝贝这抹额。
“我们得赶紧从这儿出去。泽芜君从寅时受伤之后就昏迷不醒,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时辰了,我担心……”蓝景仪低声道。
“景仪,别乱想。不会有事的。”蓝思追转过身体,面对着他安慰道。
“可是,在这里我们根本没办法放信号弹,也就没有前辈知道我们在这里,没办法支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嘘……景仪,小声点儿,如果被他发现……别说我们,就连泽芜君都难逃一死。”蓝思追急急忙忙地开口。“泽芜君是因为我们才中了那道十字斩,我们可不能再拖后腿。”
“这是当然的。”蓝景仪点点头。
蓝思追正欲再说些什么,一道莹白流光却以极凌厉的力道袭向蓝景仪的后心。寒气逼人,在半空中划过的轨迹,隐隐有雪花飘落。
瞳孔微微收缩,蓝思追迅速探出伤口多达数十道的右臂抓住蓝景仪的腕子将他扯到一旁,同时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于左手,与那道莹白流光撞在一起。
“砰!”
蓝景仪二人被爆炸的灵气气浪冲击地后退数米,狠狠地撞在岩壁之上。
蓝思追猛咳了一口鲜血,心下那丝侥幸,瞬间泯灭。
蓝景仪却还抱有一丝幻想,但仍是嗓音发颤的问出来:“……什么人?”
洞口呼啸的寒风中,一道冰蓝色人影渐渐明晰。那人迈着优雅而闲适的步伐从洞口走进来,惨白得没有任何色彩的面具下,冰蓝色的眼瞳微微闪烁,仿佛极愉悦一般,吐出的话都带着清浅的笑意。
“什么人?呵……我就是,勾你魂夺你命的人。”
——落日崖。
“宗主,刚才在落日崖发现了十几名蓝家弟子的尸体。”一名江家弟子道。
“西北还有多少山峰未寻。”江澄微微眯了眯眼睛,澄澈的淡银紫色双眸慢慢沉冷下来。
“回宗主,只剩下两个——风雪峰和苍穹山。”
另一名弟子匆匆跑过来,对他拱手道:“宗主,苍穹山并无蓝宗主的踪迹!”
江澄道:“蓝家弟子可有?”
那弟子道:“皆已气绝身亡。”
江澄似乎是在冷笑,不紧不慢的神色终于多了些因被人戏弄而发怒的迹象。细长好看的眉毛敛在一起,极具攻击性的银紫眼瞳迸出幽冥般的利彩,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右手食指上那枚精致的指环,语带嘲讽:“用蓝家弟子尸体引开我们?……跟我去风雪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