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期再一次抽了一支烟,现如今,似乎只有这种吞云吐雾的感觉,才能压下许君期内心的焦躁,许君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之间会如此的渴望成功,甚至,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欲望,许君期真害怕,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什么而不择手段,忘记初心,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万事欲速则不达,许君期当然明白这种道理,可是,除了抽烟之外,他别无他法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过去的许君期,思考一下未来的许君期会是什么模样,憧憬一下假设他和程遥在一起了,会不会过上像程遥经常所说的那样,过上简单而温暖的市井生活,这一些,都只有在许君期手里有烟的时候,他能静下心去想,所以,如今的许君期,早就戒不掉这股浓烈的烟草味了。
“君期,你什么时候能少抽一点烟,就这么一会,你就已经抽了两支了,你抽烟的样子很帅,但是我觉得你吐出来的那些烟雾,就像是你身上光芒的一层抹不去的阴霾,它让你看上去是那么的晦暗,感觉现在的你都有点不像是我一开始见到的那个许君期了,君期,你变了好多。”程遥将吉他背在身后,眼神忧伤的看着许君期的侧脸,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模样,心疼而无助的轻声说道。
许君期娴熟的将烟灰弹掉,声音清冷的回道:“不是我变了,是我们在成长,随着年龄增长,很多事情,慢慢的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包括压力,包括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程遥低着头,沉默着不再说话,程遥心想,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许君期还是许君期,况且如今的许君期,已经离她很近了,难道这还不满足吗?程遥在内心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去奢望太多,只要许君期能好好的,她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对的,什么都无所谓,所以程遥给了许君期捂住眼睛堵上耳朵的信任,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以至于自己遍体鳞伤的时候,还想着法子要帮受伤的许君期去舔舐伤口,连自己最后的那一丁点温暖,也全盘不剩的通通给予这个男人,只求他能过的好那么一点,其他的,程遥都无所谓了。
当许君期和程遥回到一年四季酒吧的时候,陈暖这个叛逆少女竟然接替了程遥的位置,一个人丝毫不胆怯的站在舞台上唱着一首大家基本上都会唱的《童话》,而秋寒,则一个人坐在冬季的区域,默不作声的喝着闷酒,眼睛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台上的陈暖,但是秋寒看到的并不是陈暖,而是程遥遗落在舞台上的影子。
秋寒喝醉了。
程遥坐到秋寒身边的时候,秋寒突然偏过头醉醺醺的看着程遥,莫名其妙的问道:“程遥,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呢?为什么那天要来一年四季让我看到你认识你呢?为什么要去张家界让我再遇到你呢?为什么你是程遥呢?”
程遥皱了下眉,没有回答秋寒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说道:“秋寒,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家里休息吧。”
秋寒摆了摆手,继续要去拿桌上的酒瓶,但是却被程遥抢了过来,程遥冷眼望着秋寒,加重语气说道:“你别喝了,别跟个傻子一样,你坐在这安安静静的听陈暖唱歌不好吗?”
“不好,我想听你唱,我只想听你唱,我想看你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安静唱歌的恬淡样子,我......”
“我上台唱一首,你能跟着我回家休息吗?”程遥打断秋寒的话,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