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锦神情怔了一下,眼睛与许君期对视着,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许君期眼神里的那种刻意的疏远和冷漠。
“我懂,那你好好躺会吧,我去阳台坐会,头还有些痛。”廖锦漠然的说道,然后平静的走到了阳台上,双手撑着额头,在浓郁的夜色里自嘲的笑。
许君期重新穿好上衣,躺在床上安静的抽着烟,此时此刻,心里莫名的有些发堵,唯有抽烟,才能缓解心里的这种愁闷。
这一夜,许君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当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廖锦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而自己身上,衣服什么的都穿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也好好的盖着,床头柜上摆着一份早餐,豆浆加油条,豆浆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许君期想都不用想也能猜到,一定是廖锦留下来的。
许君期暗自想着,昨晚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一点,廖锦也只是一片好心,自己用那样冷漠的态度......
许君期摇了摇头,既然已经过去了,再怎么去想也只是徒添烦恼,庸人自扰的事情许君期从来不愿意花时间去多做,因为许君期从来都不是庸人。
从豆浆下面抽出那张纸条,纸条上面的字极其娟秀,很好看,上面只有几句比较言简意赅的话:记得吃早餐,你肩膀上有一大块淤青,回去后找医生看看,周一记得来公司上班——锦。
许君期将纸条随手放进口袋里,无奈的叹息一声,美人恩,最是难消受。
从床上下来,许君期仍旧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疼痛,过了一晚上,已经不仅仅是纯粹的疼痛,而是更让人难受的那种酸疼,席卷着全身,让人总觉得没有力气。
吃完早餐,许君期想到今天杨子桥会去新校取摩托车,不由得又是一阵苦笑,看来上午得去找个地方把摩托车修好,否则没办法和人家交代,许君期这种人,最是要面子,答应别人的事情,就必须得做到。
从酒店出来,外边的阳光有些刺眼,阴沉了许多天的吉首,终于是有了阳光明媚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许君期只觉得自己身上积攒这么多天的阴霾,在这一刻,已经全部都在阳光下化为了灰烬,似乎身体上的酸痛也缓解了不少,尤其是精神,似乎是在尘埃里再一次勃发了一般,显得神采奕奕。
果然,万物生长靠太阳,地球上的任何事物,始终离不开太阳,许君期此时此刻,有些明白程遥这么执着的原因,可能在程遥的心里,那第一次会面,第一次遇见,程遥就把自己当成了是她的太阳,许君期推着摩托车,走在马路上阳光的笑着,也许等到几年后的某一天,自己也就真的能做程遥的太阳了,到时候,一定不会让她再有乌云悬空,再有阴霾可见,让她所憧憬的所谓市井生活的每一处风景里,都变得阳光明媚,一年四季,四季如春。
等到周一的时候,许君期便去廖锦所在的文宇广告公司报道了,然后直接就被分到了廖锦所主管的策划部门,也正是从这时候起,许君期的大学生涯,真正的开始进入事业准备阶段,整个人恨不得一天能有三四十个小时,二十四个小时对于此时的许君期来说,完全就不够用。
一边是学业,一边是事业,两头都想兼顾好的许君期基本上一天也就睡六个小时,其他的时间,全部都是在学习和工作,一点多余的娱乐时间都没有,在大二这个大学的黄金时间段,别的学生都在放肆的玩,去谈一段自以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是许君期,则是前所未有的忙。
而这种忙,并不是瞎忙,许君期每天都有着自己的规划,脑子里很清楚自己应该学一些什么,应该怎么去规划好自己的时间,所以学习和事业,至少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许君期都处理的很好,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周五许君期课少,所以大半天都待在公司里面,下午下班的时候,廖锦问他周六有没有空,可能需要出去见一次客户,许君期一直都记着,他答应了程遥,周六会去给岑染过生日,廖锦此时这么一问,许君期犹豫了一下,问道:
“大概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钟,至于什么时候能结束,那就得看这一单业务怎么去谈了,不过,最快也是下午两点钟以后了,你要是有事情的话就算了,我叫小张陪我一起过去。”
许君期深思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见客户谈业务这种事情,机会不是常有,既然廖锦愿意给他机会跟着去学,许君期总不能推脱掉。
“好,那明天我是来公司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