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期的话犹如一把刀,狠狠的剁在了程遥倍感痛苦的心上,血淋淋的现实,就这么毫不掩饰的摆在程遥的面前,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身上有伤口,就需要用刀用力挖掉那块疼痛的肉。
程遥就那么怔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的白雪,猝不及防的从天而降,就像一场白色的葬礼,十分应景。
许君期将程遥身上的衣服掖了掖,看着程遥苍白的脸色,神情瞬间柔和了下来,眼睑微垂的看着程遥,心疼的柔声问道:“没吃饭吧,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走,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小安的事情明天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老是想着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似乎是许君期朝着她吼的那几句话起了作用,程遥清醒了许多,神色悲伤的点了点头,喉咙滚动着,嘶哑着声音说道:“这么晚了,外边还有东西吃吗?”
“还有的,听说师院外边的几家夜宵店都是通宵营业的,我们过去看看,吃点东西,然后今晚就别回宿舍了,我带你去酒店住一晚,明天肯定会忙一整天,休息好了才有力气面对这些痛苦的事情是不是,我明天也会向公司请假,请两天假,我陪你。”
程遥叹了口气,无力的点了下头,任由许君期牵着她冷冰冰的手,往师院那边走去,而要去师院,则必须要经过那条大桥,那条夺去路小安生命的大桥。
走到那条大桥处,程遥看着桥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君期,你说,要是小安不救我,我死了的话,你会不会难过啊,很难过很难过的那种,以后会不会记得,也曾有一个叫做程遥的女生,曾经很喜欢你,很喜欢,从骨子里喜欢。”
许君期缄默不语,凝神站了半晌之后,许君期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敢死,我就敢忘,所以,别死,哪怕有些事情让你崩溃到想死,那也永远想着,别真的去死。”
程遥苦笑一声,说道:“小安也这么说过,可是,她真的死了。”
“嗯,你替她活着。”许君期继续牵着程遥往那条小吃街走,程遥突然想起来,她和路小安,在大一的时候,就曾在这里,和几个很有意思的非主流斗智斗勇过,她很清晰的记得,乐凉说他要一个打十个,还让她体验了一把机车女孩的情节。
说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却也仅仅是过去了一年,但很多事情,程遥也不知道怎么的,随着路小安的离开,似乎一切都变了模样,青涩的模样,似乎突然之间,就离自己很远,很远了,远到触摸不及,只能追忆那些年华。
这么大冬天的,外边都没有几个人,师院外边所谓永不打烊的小吃街,许君期和程遥走到的时候,也就只剩下一家还坚持不懈的开着,就这么一盏灯,在寒风凛冽的大雪天,这么突兀的亮着。
店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名中年男人百无聊赖的坐在烤火炉旁,在看着电视,而且看的十分入迷,连外边站了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