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子非站在原地怔怔出神,眼神黯然,似乎是在回想着刚才陈黎说的这些话,可是反思这种事情,向来比较后知后觉,此时章子非看着面色清冷的陈黎,略显凉薄的嘴唇微微的颤动了两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却也没有离场,就那么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处,直到肖遥在他身边坐下。
“很难受是吗?”肖遥喝了口酒,似笑非笑的说道,俩人看上去,像是旧识。
章子非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道:“难受的不是我,而是陈黎,我太了解陈黎了,从小到大,她这个女人,最怕的,就是辜负,可能是受家庭的影响吧,她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和她母亲离婚了,她母亲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跟着一个美国人出国定居了,所以说,陈黎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母爱,你知道的,陈黎的父亲一直在我家的公司上班,可以这样说,我是看着陈黎怎么在窘迫的生活里成长的,她真的是一只很美丽的蝴蝶,她撕破那层茧的过程有多艰难,我全都知道,可是如她所说,章家的确是个牢笼,至少对于她来说是这样的,她说的没错,我对不起她,但是,她也对不起佩佩,当初我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将佩佩留在身边,是因为不想佩佩跟着她在外颠沛流离,她已经活得够苦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也遭受到她同样的噩运呢,我能感受到,陈黎心里还是爱我的,她心里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个莫伊,我和莫伊之前聊过,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但是没有多少能力,陈黎不应该和这样的人过一生的,不应该的。”
肖遥饶有兴致的转动着手里的高脚酒杯,偏头看了一眼莫伊,看到莫伊低着头,从头到尾都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子非,陈黎害怕辜负,所以她也害怕辜负莫伊,你别逼她,让她自己选择,或者,让莫伊来选择,莫伊以前在我们学校门口开着一家叫做酒点半的酒吧,是个清吧,不是很热闹,但是每晚也有不少的人过去待一会,他很会调酒,的确,莫伊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但不是你说的那种没有能力的男人,只是莫伊这种人,不喜欢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以前的事情全都是你做的选择,现在,也该轮到陈黎自己来做选择了。”
章子非长叹一口气,将一杯冰啤酒一饮而尽,感受着胃里传来的冰凉,章子非点了下头,说道:“我会给他们机会的,光说我的事情,肖遥,你怎么也到西塘来了,之前我都没有听你说起过,在这里见到你,挺意外的。”
肖遥耸耸肩,说道:“我说我是过来等你的,你信吗?”
章子非眉尖一扬,回道:“信啊,为什么不信?我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好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西塘的?”
肖遥将目光投向陈黎,歪了歪头说道:“你是不是傻,陈黎在这里,傻子都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就过来守株待兔咯。”
“你来等我干什么呢?直接去我家找我不就行了吗?”
肖遥摇摇头,说道:“这不一样的,你以为我像你啊,三十岁的老男人一个,我可才刚刚二十出头,肯定要玩一点有意思的事情啊。”
章子非哭笑不得的说道:“然后就在西塘到处找人下棋?输了还要当陪玩?”
肖遥嘴角一撇,洋洋得意的说道:“还别说,现在我还未尝一败,所以,还没有人有资格让我陪他玩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