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期撑着大黑伞出门,今年和前几年的那一场冰冻灾害似乎有些类似,都是连绵的一直下雪,不过,今年一直都是小雪,没有下一场大雪,不像那一年,雪势大的像是要埋葬这个世界似的。
如今已是寒冬,深夜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许君期撑着伞走了几步之后,脑子里的酒意全部被冷风吹散,开始觉得冷了起来,不由得掖了掖身上单薄的风衣。
不是许君期不想多穿件衣服,而是这几年的冬天,温度都不是很低,所以也没有买几件厚实的衣服,这边租的房子里,更是没有一件足够御寒的衣服。
许君期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自己之前事业繁忙,后来程遥家里又出事,程遥母亲又生病,自己又接连遭遇重挫,这几年,他陪着程遥的时间,其实真的不多,如今虽然说不上辜负,但总让许君期有些心疼这个女孩,不管是爱是恨,如果她父亲的一切真的与她无关,那么最受伤的,就是程遥。
可是,真的无关吗?许君期低着头想着,他也不确定,但既然已经做不到绝对的信任了,在一起就是对方的负累,许君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做的这么决绝,至少,在程遥的面前,表现得不留回旋的余地。
许君期对于程遥的情感是复杂的,爱恨交加,以至于程遥甚至成了他的一块心病,永远都治不好的心病,许君期以为,自己不见,就真的能忘掉,就真的可以不见,以为自己狠一点,程遥就会老老实实的离开。
但是这傻姑娘,哪里会走,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冻成那样,也要死死的等着,她根本就不怕死。
许君期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拾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些想法,在附近寻找着还没打烊的餐馆。
但是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外边又下着雪,冷的让人发抖,想买烧烤这附近也没得店子,还得去学校那一块,但许君期没有返回,就这么沿着马路,躬着身子,尽量的让自己暖和一些,一直往前面走。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许君期终于是在路边看到了一家还开着的小饭馆,名字取得很朴实,老谭家常菜,许君期如释重负的笑了笑,程遥也不挑食,而且喜欢吃的菜,就是这种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许君期走到店里,店里没有一个客人,老板和老板娘正围坐在一个小桌子旁边,里边似乎放着烤火炉,夫妻两没有注意到许君期的到来,絮絮叨叨的在哪里似乎是算计着什么。
“打扰一下,你们这里现在还做菜吗?”许君期咳嗽了一声,这么晚还来打扰别人,许君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声音,店子里的老板和老板娘同时转过头来看着正站在门口冷的直呵热气的许君期,老板热情的笑道:“小伙子,这么晚了肯定打烊了,先进来,这里有火,外边太冷了,暖和一下再走。”
许君期礼貌的说道:“不了,我是见你们店子还开着门,所以就冒昧的进来问一下,打扰了。”
见许君期要走,老板娘突然叫住他,问道:“小伙子,你是要吃饭吗?我们店里的厨师是下班了,不过几个家常小菜我还是做的出来的,你要是不挑口,我下个厨给你做几个菜也没关系,这么大冷天的,不吃饱出来走确实受不了。”
许君期淡淡的一笑,说道:“不挑口,就只要两个菜和一份饭,我打包带走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