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期低下头,一手握着酒瓶,一手夹着未燃的烟,躲在黑暗阴影下的脸神情落寞,醉醺醺的问道:“陈黎,你知道什么时候最难熬吗?”
陈黎不解的摇头,也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许君期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沉默安静的听客。
许君期将手里的烟点燃,顾不得什么绅士不绅士的,狠狠的抽了一口,一支烟眨眼之间就燃烧的只剩下半支,烟草独有的清香味道刺激着许君期的神经,让许君期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但清醒所带来的,是更多的痛苦。
“是黑夜,是那一个个漫长而冰冷的黑夜,尤其是失眠的时候,每一秒,都如同凌迟。”
陈黎突然朝许君期问道:“嗯,你还有烟吗?给我也来一支。”
许君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在几年前,他就在莫愁客栈的小楼顶见过陈黎抽烟的样子,曾经聊的那些话题,许君期都还记忆犹新,如同昨日。
递给陈黎一支烟,许君期不忘提醒道:“这烟劲儿比较大,你慢点抽。”
陈黎眉眼弯弯的笑,用古代的话来说,倾国倾城。
许君期帮陈黎将烟点燃,这可是陈黎第一次抽这种男士烟,算是一个新的挑战。
陈黎尝试着抽了一口,随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许君期赶忙帮陈黎拍了拍后背,陈黎笑了笑,说道:“这烟劲儿的确大,不过,我觉得我应该会慢慢喜欢。”
许君期不解的问道:“慢慢的喜欢?为什么?这种烟,喜欢的人可少的很,抽这种劣质烟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穷人,买不起好烟,第二种,则是像我这样念旧的人,其他的烟,就算再贵,我也抽不习惯。”
陈黎再一次抽了一口,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陈黎也逐渐适应了这股浓烈的烟草味。
“君期,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经常夜里失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这两年压力小了些,好转了不少,但才和莫伊在一起的时候,全靠安眠药入睡,所以,我特别懂你。”
许君期抬手将啤酒瓶与陈黎手上的碰了一下,灌了自己一口,说道:“这个世界上,真正懂我的人,一个是程遥,一个是肖遥,而另一个,是没怎么和我聊过天的你,说来也有意思,我许君期几十年,懂我的人,全是女人。”
“这没什么,优秀的男人,通常红颜知己都很多。”
许君期低头苦笑,没做争辩。
陈黎扬起手上的酒瓶,与许君期碰了一下,一口就是半瓶,陈黎其实酒量特别好,这是以前跟着章子非练出来的,章子非和许君期一样,酒量很差,所以每次应酬,都是陈黎替自己的男人挡酒,每一次,都由章子非送酩酊大醉的她回家,陈黎叹口气,朝许君期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