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张旗鼓的离开其实都是试探,真正的离开是没有告别的,那些从来都喜欢扯着嗓门喊着说要走的人,都是最后自己摔了一地的玻璃碎片,闷头弯腰含着眼泪一片一片的拾了起来。
而那些真正想要离开的人,只是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裹了一件最常穿的灰色风衣,简单的出了门,也不再想回头看一眼,一走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也不会再回来。
秋寒就是这样的人,在第二天清晨,就坐着长沙回吉首的早班车,带着一些简单的行李,离开了长沙这座省会城市,回到了偏远的湘西,也许,那里的安静,更适合他的温暖,也值得他去真正的热爱。
这些年,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秋寒都厌倦了在城市里为了生计而尔虞我诈的生活了,所以当自己决定要走的时候,走的毅然决然,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更没有再次去和程遥告别,几乎是无人问津的,回到了凤凰,回到了初见见到程遥的那间酒吧,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和程遥无关,和城市无关,和喧嚣无关,只和温暖安静有关。
因为秋寒知道,只有小孩子才会问你想不想我留下,成年人,都是默契的离开和不挽留,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最好的选择。
时间就是这样,夜里想着心事,第二天闹铃一响,一天就过去了,下几次雨,夏天也就莫名的结束了,当树叶落完,秋天也就悄然离场,等忙碌的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年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
在圣诞前夕,许晨鹿和乐凉的婚礼终于是举办了,为了参加这一场婚礼,许君期还特地给公司放了一天假,因为公司好些人都会去参加,包括程遥和易耳等等。
婚礼的当天,许君期和程遥很早就去了婚礼现场,程遥是作为许晨鹿的伴娘,而许君期,则是在现场帮着工作人员维持婚礼现场的秩序,帮忙布置现场,尽量的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
当婚礼的仪式开始举行的时候,舒予却不请自来,乐凉看了舒予一眼,也没说什么,仪式照常进行,好在舒予也没有捣乱,让俩人的婚礼仪式完美的结束。
许晨鹿不知道舒予来是想干什么,只是看到舒予莫名有些紧张,程遥带着许晨鹿回到房间之后,许晨鹿也没说舒予的事情,却和程遥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遥,你为什么这么傻啊,秋寒多好,非要吊死在许君期这颗树上,你是害人害己啊,现在秋寒走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程遥朝许晨鹿做了个鬼脸,笑道:“我的爱情我做主,我知道分寸的,今天是姐你的大喜日子,说我的那些糟心事情干嘛,你看你穿着这一身婚纱,简直是美若天仙啊,我要是个男人,就一定要和乐凉抢你。”
许晨鹿无奈的笑了笑,捏了一下程遥的鼻子,说道:“你啊,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吃了那么多苦头还就知道贫嘴。”
程遥嘻嘻一笑,装作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和许晨鹿说道:“鹿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在我大一的时候,乐凉可跟我有过一次月下之约,说他一定能追到你,现在,看来乐凉是抱得美人归了,唉,真羡慕你们啊,郎才女貌的,还家境都很好,这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美满婚姻嘛。”
“美满不美满,和这些是无关的,今天舒予不请自来,我总觉得乐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看舒予的样子,明显是来找茬的啊。”许晨鹿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担忧,有些心慌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