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结束之后,其他的客人迅速离去,许君期和程遥留下来,晚上的时候,乐凉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订了一个包厢,等客人都走完了,四人便驱车赶到了酒店。
乐凉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挽回一下这几个人的感情,其实乐凉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害怕程遥和许君期,会和许晨鹿变得生疏,许晨鹿也没几个好朋友,乐凉作为丈夫,有些事情,也必须担当起来。
四人落座之后,乐凉将菜单交给两位女士,而自己则和许君期说起了大学时候的事情。
乐凉说到大学时两个人骑着摩托去追那一群小混混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许君期脸上也露出追忆的神色,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
“其他的事情我可能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件事情我倒是记得,那时候一大群的小混混围着我们,晨鹿你们是没见到,当时有十几二十个吧,围着我们,结果被我们两个人吓得动都不敢动,真正的是一个打十个。”
乐凉得意的说道:“哪里是两个人,分明就是我一个人把对方吓得尿裤子了,和你都没什么关系。”
许君期眉头一扬,摆出一副不服的样子,说道:“你就装吧,当时要不是我在旁边压阵,你早就被对方打的屁滚尿流了。”
乐凉指着包厢外,开玩笑道:“要不咱哥俩等会出去试试?看谁是软脚虾?”
许君期嘴角一抽,说道:“今天你是新郎,把你打趴下等会晨鹿要找我算账,划不来,改天啊。”
听着许君期这牵强的话,其他三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许晨鹿双手撑着下巴,满脸怀念的说道:“唉,真怀念大学时候的日子啊,那时候多好玩啊,不像现在,总感觉过的很压抑,很多事情,出了学校的大门之后,就统统变味了。”
包厢里陡然之间沉默了下来,乐凉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打了个哈哈,笑道:“今天咱们又不是来叙旧的,去怀念过去干嘛,人啊,应该活在当下。”
一直沉默的程遥突然点点头,说道:“嗯,活在当下。”
菜品很快上齐,等酒过三巡之后,许晨鹿朝着乐凉不漏痕迹的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到时机了,有些事情,迟早要说,早说晚说都一样,反倒是一直藏着掖着让人良心难安。
乐凉举起酒杯,和大家一起干了一杯之后,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其实,今天在我的大喜之日,我本不想说的,但是,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因为一件事,而突然崩塌,程遥,君期,今天特地喊你们吃顿晚饭,其实是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们道歉。”
程遥和许君期同时皱起眉头,尤其是程遥,心脏莫名的加速,在心腔里砰砰砰的直跳,生怕乐凉说出一个什么天大的秘密出来,让关系这么要好的大家,只能当面掀桌子走人,从此再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乐凉深呼吸一口气,正欲开口的时候,许晨鹿却率先说道:“我来说吧。”
许晨鹿将整件事情一五一十毫无隐瞒的讲给了程遥和许君期听,说完之后,站起身朝着程遥和许君期认认真真的鞠躬道歉道:“这件事情,是乐凉和我对不起你们,但是,其实当时乐凉自己也只是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而已,并不确认君期你们家里真的被相关部门盯上了,所以我也只是随口和小遥说说,并且告诉小遥不要和你说,因为以你许君期的性子,如果你爸的公司真的有问题,你一定会去插手帮忙,甚至不惜做一些违法的事情,所以我当时认为,你不知道要比你知道要好,我不想你为了你爸而年纪轻轻的就被送进监狱,我这么做,这么说,这么诚恳的和你们道歉,我只是希望小遥你和君期都能理解我和乐凉,不要让这件小事,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我......”
“够了。”许君期突然冷漠的打断许晨鹿的话,失望至极的说道,“晨鹿我先不去说,但是乐凉,你知道你这样做,对程遥有多残忍吗?”
乐凉低着头,没有反驳许君期,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程遥站了起来,朝许君期反问道:“许君期,你说别人对我残忍,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你对我不残忍吗?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未曾给过我,就相信舒予的一面之词,就这么把我丢了,你说你不残忍吗?”
程遥呵呵一笑,说道:“你比谁都残忍。”
程遥拿起桌上的半瓶红酒,竟是直接拿着酒瓶喝了起来,乐凉想要去劝,但许晨鹿却制止了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管程遥。
半瓶酒很快见底,程遥没再多说一句话,拿起包就摇摇晃晃的往外走,许晨鹿赶紧追了上去,将空间留给许君期和乐凉。
许君期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两瓶啤酒,说道:“乐凉,一瓶酒,干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喝不完,以后就当不认识了。”
乐凉点头,率先拿起酒瓶往肚子里灌,许君期其实已经喝不下了,白天喝的太多,加上他本来就胃不好,晚上又喝了一些,还是混酒,喝完红酒喝白酒,现在又是啤酒,一整瓶,说实话对于许君期来说,是有压力的,但许君期还是选择了硬喝,最终,几乎是拼了命才喝完这一瓶的,取下瓶子的瞬间,许君期就当场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