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失眠换来的结果,就是天亮之后,脑子里那股乱窜的精气神瞬间一哄而散,瓦解成铺天盖地的疲惫,让程遥只能趴在一旁小憩一会,也不敢睡觉,因为害怕许君期和秋寒过来。
但生活就是这样,往往越害怕什么,就越喜欢来什么,就和打麻将似的,当手气不好的时候,老天爷永远是站在你的对立面。
秋寒很早就来到了程遥的房间,左手提着几杯豆浆,右手提着一袋子热气腾腾的馒头和包子,朝程遥微笑说道:
“刚和医院的护士问了问,知道你们还在医院里,便去外头买了些早餐,趁热吃了吧。”
秋寒昨天受了不轻的伤,而且失血过多,此时脸色还有些苍白,言谈举止间,也显得有些疲软无力,明显是还没恢复过来,虽然穿着的衣服厚实,但身上那些绷带的痕迹,仍旧若隐若现。
程遥点点头,认真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
“坐着吧,身上有伤,站着挺累的。”
“嗯,许君期怎么样了,听医生说他也受了伤,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一些什么,你能跟我讲讲吗?”
“也没发生什么,就是苏哲和青蓝俩人落网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多操心了,知道了心里反而不好受,话说,你昨天怎么找到苏哲的。”
见程遥不愿意说,秋寒是个明事理的人,也没继续多问,认真回答道:
“我之前就一直在追踪苏哲的踪迹,几个朋友也都在帮我查监控之类的,说来也是运气使然,昨天我去汽车西站和朋友碰面,结果就看到了一个身影快速的从角落里闪过,然后我就一个人追了上去,不过最后追丢了。”
“追丢了?那你怎么落到苏哲手里的?”
秋寒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当时我追到那个巷子里,然后迷路了,虽然我跟丢了,但我很确定苏哲就在那巷子里,于是就给许君期打电话,打算告诉他位置,让他报警封锁这一块,结果电话刚接通,就被苏哲给偷袭了,后面就是你们所看到的那样。”
程遥心疼的看着秋寒的手,关心道:“医生有没有说手会不会出现什么后遗症?”
秋寒笑了一声,无所谓的说道:“我没问,医生也没说,不过管他呢,反正以后我又不用搬砖,顶多就是在酒吧里弹弹吉他而已,总不能没用到连吉他都弹不了的地步。”
“那倒也是,以后就打算回凤凰度过余生了?”程遥眉眼温柔的问道。
“嗯,我爸也老了,该让他们享一享清福了,酒吧我必须得回去接手,以后嘛,说不定就娶一个当地的少数名族姑娘,还能为孩子加点分,也算是我这个父亲做出的一份贡献。”
程遥无奈的笑了笑,调侃道:“你啊,哪里都好,就是老是喜欢不着调,你说凤凰那样的古镇,每年有多少好姑娘过去旅游,说不定你在酒吧还能有一场邂逅,干嘛将自己的未来算计的那么死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