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抽吧,只是我不想听,你说给程遥听就好了,我去你家天台坐坐,最近情绪控制的不好,吹吹风兴许脑子能清醒一点,有朝一日,可能我也会和你一样,需要那么一根烟,才能安静的继续生活。”许君期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个故事,神色忧伤的走上了楼梯。
莫伊轻轻说了一声好,然后点了一支比较便宜的点八中南海,猛烈的抽了几口,从嘴里缓缓吐出一圈圈的白色烟圈,黯然神伤的笑了笑,声音淡淡的回忆道:
“这里本来不是清吧的,是一个酒吧,和你想像中的酒吧一样,夜夜笙歌,名字还是这个,酒点半,但那时的酒点半如你所想,准时九点半开业,起初的老板不是我,我那时还只是一个穷学生,老板是一个很成熟很知性的女人,我大一那年,她刚好三十岁,正好是女人最有韵味最具魅力的时候,我当时跟着我同学一起来到这个酒吧,第一眼看到老板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被她吸引走了,于是后来,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就点一杯最便宜的鸡尾酒坐在酒吧里,不为别的,就只为远远的看她一眼,不要很多,一眼就好,可是我穷啊,哪怕只是一杯最便宜的酒,却几天就花光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程遥你可能不知道我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就三百,每个月三百,包括吃饭。”
“那个最便宜的鸡尾酒多少钱一杯呢?”程遥见莫伊停下来,好奇的问道。
莫伊伸出三根手指,惨淡一笑,继续说道:“三十,一杯三十,我是乡下来的,家里为了供我上大学,几乎花光了全家的积蓄,所以等我没钱之后,我是不敢也没脸找家里人讨要的,于是我开始旷课去外边兼职,只要是能赚钱的活,包括帮别人疏通下水道,去乡下农家掏粪等等之类的,我都干,因为有钱,只要有钱,我就能一直见到酒吧的老板。”
“那你学业怎么办,那个老板有注意过你吗?”程遥蹙着眉,不解的问道。
“学业,哪还有什么学业,那个时候因为旷课严重,学校的老师和各个领导每天找我谈话,对我各种劝阻,我父亲为此,还不远万里专门跑到学校找我,劝我回头是岸,当然,他们只是觉得我每天在外边游手好闲,并不知道我是为了赚钱去酒吧,所以学校对我一直各种容忍,我也只怪自己不争气,或者说,从见到她开始,我的人生就走上了另外的一条路,对于吉大,哪怕在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学校最终还是将我开除学籍了,我仍旧心怀感恩,因为校长答应我,不会告诉我家里,他选择尊重我的决定,至于酒吧老板,也是在那时候,终于注意到了有这么一个男生,每晚都会去喝上一杯最便宜的酒,只为了看她。”
“那......你们在一起了?”程遥歪着头说道。
莫伊摇了摇头,再一次重重的抽了一口烟,一口就直接吸到了只剩一个烟蒂,莫伊将烟蒂摁灭,再点了一支,一张脸藏在浓厚的烟雾后头,程遥再也看不清莫伊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声音更加低沉悲凉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