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呼,
这不速之客捂住她嘴:“安妮姐。”
“……”苏安妮立马识出对方,上次嘱托夜巢的马仔在谷雨的果汁里下了药:“钱我已经给你了,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钱是给了。”
“那你还不快滚。”
不速之客笑笑:“安妮姐,恐怕你忘了吧,宋少的手被人砍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苏安妮尽管如此说来,心下仍是咯噔一响,生怕事情败露,
“你应该心里清楚,宋少那晚差点强了那个被你下药的女人,第二天手就废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要是被人抓住是我下的药,我的下场会怎样?你给我的那点钱,还不够我活命。
“你想怎么样?”
“当初承诺的钱恐怕要翻倍。”
“你敲诈我?”苏安妮怒气冲冲,
“敲诈?呵,安妮姐,恐怕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胆战心惊,有人秘密调查那晚的监控,说来也巧,偏偏那晚的监控被删了,我才逃过一劫。”
苏安妮不敢相信:“监控?”
监控被删?!谁幕后操纵?
“而且,那人最近又来了夜巢,最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留在夜巢上班。”
“是不是一个服务员?”
“你怎么知道?”马仔微微诧异,
“……”
“我不管你怎么知道的,但是酬金……安妮姐,翻倍可是一分不能少,谁都知道你如今可是易氏的品牌代言人,又是易总身边的红人,这点钱对安妮姐来说可算不了什么。”
易太太真在夜巢?!
苏安妮收回怔忡的目光:“钱不是问题,但你还得帮我做件事。”
“……”
她凑在那人的耳旁:“她工号多少?”
再折返包厢,苏安妮再无心应酬,取过酒瓶,冰冷的酒液冷得她心口疼,她拂过嘴角沾染的液体,微眯的眸里猝过一道狠厉的光。
***
暴雨倾盆而下,餐厅里灯火辉煌。
落地窗上是连绵不绝的雨幕,蜿蜒的灯影在雨幕中幻作烂醉的霓虹。
易远臻一言不发地看着,直到酒杯轻触发出的声响,令他回神,对坐的秦初云朝他举杯,打趣道:“好好的晚餐,你却一直心不在焉。”
易远臻喝过,女人虽打趣,心底却不是滋味:“易总,可以说说你在想什么吗?”
“雨很大。”他了了几字,
秦初云一手托腮,怔怔地看着他,她眼里有些模糊了,她十岁寄住在易家,那个时候他十七,她一直仰慕他,想靠近,却偏偏没有勇气。
“是啊,雨很大。”她复道,
滋滋滋……
电话响了,易远臻看过,朝她说:“我接个电话。”起身,走向落地窗,秦初云看着他的背影,一身冷清,两肩萧索,他看上去不该那么孤独。
“易先生,太太到现在还没到家,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男人看过手表,眼底沉了,
秦初云看着他再返回餐桌,喝尽杯中仅剩的酒液,不知什么电话,令他眉心皱起:“怎么了?”她小心翼翼问,
半晌后,
“我爸妈最近去澳洲旅行,临走前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这段日子我可以去你那暂住几天吗。”兴许是喝酒缘故,她壮着胆子说,
却没想到他回了一句,“随你。”
秦初云先是一怔,没想到他轻易答应了,转而又欣喜。
***
黑色布加迪在雨中穿梭,车外暴雨如注,车内却十足沉寂,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易远臻与秦初云坐在后车位上,
女人有些醉了,身子向男人倾了倾:“远臻……”她嘴里喃喃,
易远臻却看着窗外,车驶入别墅区内,外面一记身影,女人没有带伞,在暴雨里小跑着,兴许雨太大,她脱了外套,遮在头顶。
“先生,好像是太太。”
旁人一声,更令人确定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谷雨。
见易远臻未语,司机又道,“要不要让太太上车?”但又瞥过后视镜中的女人,司机一下子就噤声了,
而男人的沉默,令司机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车驰而过,卷起巨浪般的水花,溅在谷雨一身,像冰冷的石子重重砸来,她一下子被浇懵了,莫名看着远去的车辆,这才看清是易远臻的车!
谷雨一怔,直到跑到别墅庭院,见着下车的两人,司机连忙递伞,易远臻接过,搀扶着秦初云走进别墅。
司机不是没看到谷雨,又不敢多言,只送进二人,他连忙跑下石阶,为谷雨遮住了头顶的暴雨:“太太,快进屋吧。”
谷雨冷得嘴角在颤:“她怎么会来?”
司机当然明白谷雨所指是谁,却又不便多言,只得低垂下头,伸手做了请的动作,
——我喜欢大家一起玩……
易远臻的话不偏不离在她大脑震响,她看着屋里两具身影,脚下如灌铅了般,沉得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太太?”
谷雨猛地回神,接过伞,走向玄关处,秦初云闻声,朝声音来源处望去:“谷雨妹妹。”
“……”她不愿与她装作有多熟,
“初云在这暂住几天,易太太好好款待。”易远臻开口,眼底的余光却紧睨过她,
她全身都湿透了,乌黑的发梢湿哒哒的,能挤出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被雨水冲洗的清亮,可那张脸冷得惨白,就连那唇也淡得毫无血色,
可她好冷,冷得齿龈咯咯作响,一脸倦色地看着男女,换了双鞋,上楼进了主卧。
半夜,腹部一阵绞痛惊醒了她,谷雨缩着身子,晚上淋雨,这会儿痛经了。
她点灯,身侧一旁的被褥纹丝不动,这意味什么?
她揉了揉发,想下楼泡点暖糖水,刚一出门,便碰见秦初云从隔壁房里走出,谷雨隔着虚掩的房门望去,秦初云却挡住她视线,合上了门。
谷雨狐疑,易远臻真在房里?!
他们俩……
谷雨不敢往下想,秦初云眼里一丝旖旎,垂下眼帘,别过耳边的发,露出颈脖,那上面留有一记红印,谷雨震惊,心口窒痛,转身迅疾地下楼。
秦初云眼见慌乱逃走的身影,不急不缓地擦了脖上的口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