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第一视觉面料展览会,也就是premierevision,简称PV展。最早始于1973年,一年有两届,春夏及秋冬。”
谷雨认真听着,他几乎很少在她面前提工作上的事。
尤其这是她最钟爱的事业,她托腮看着他口若悬河,第一次发现这男人有着极为深厚的专业素养。
都说术业有专攻,他好像在做任何事上都有着这样的自信。
“二月是春夏面料,九月是秋冬面料,并且会发布下一年度的流行趋势。”
她恍然大悟,
“每年有四万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专业人士以及欧洲最优秀的纺织商相聚在此,所以PV展,也被公认为国际最新面料潮流的风向标。”
谷雨听着入神,那是他未曾见过的神彩,眼里似乎只有为他一人绽放的烟火。
“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PV展是引领世界最新面料的流行趋势?”她好奇问,
“很聪明,易太太。”
被他那么一说,谷雨倒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用勺子轻舀了一点,浅尝辄止,软糯的滋味在唇齿间化开了,不可置否,这男人的厨艺跟他人一样,既精致又讲究,
可她没那么高大觉悟,将羹倒进米饭,搅拌着,盛当眼前是碗盖浇饭,他一脸暴殄天物的表情,
却看着她将碗里的餐食一点一点吃完,看着她嘴角沾着一粒米饭,她却毫不知情,
他细细地看着,认真地看着:“易太太。”他欺身,凑在她,以舌尖舔掉沾染在她唇角的米粒,“我想吃你。”他在诱惑她,
又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范围,抱住她,让她坐在餐桌上,他欺身,低头亲吻她,
没由一会儿,她已感觉他身体的变化,
双手将他推开,他却握住她的手,带她感受他强忍的火热,抬眼之际,见那眸底覆着几近克制的情欲,
他再掠过她唇,变换各种角度深入,再也容不得她半点拒绝。
***
翌日,
易远臻一大早起来,看上去精神奕奕。
谷雨稍加打扮了一番,衬衫演绎通勤和时尚的完美关系,一件波点衬衫,精致又甜美,高腰A字裙,
及肩的微短发,稍稍打理,此刻看起来,精简而干练。
下楼便见着易远臻准备好了早餐,他端着餐盘,坐在了餐桌旁:“过来。”他命令道,
谷雨在他对面坐下,鸡蛋车打芝士,配奶香面包三明治。眼见着美食,向你的胃招手,她不得不高举白旗,缴械投降,“吃人手软。”她问,“下次换我做吧。”她不想欠他什么。
“是吗?”
“我会警惕自己可能会支付的代价。”谷雨如实说来,
“吃了几次我做的饭菜,你以为你会支付什么代价?”他轻哼的嘲笑了一声,“噢,也对,昨晚你就把自己给了我,算是支付我饭钱了?”
“……”她被他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索性一心用餐。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就说换你做?”他又突然问道,
她抬眼,他性情多变,她怎能揣摩得到他的心思?
“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三个人吗?”谷雨问,“你要是不想饿死,最好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吃你不就可以了吗?毕竟,易太太这么秀色可餐,享用你一年了,我对你的身体还念念不忘。”
谷雨心口窒闷的一痛,他怎么老喜欢往她伤口撒盐?
“待会跟我一起去。”餐过嘴角,他终淡淡道,
“去哪?”
九点时,司机在门外等候。
谷雨随易远臻一路前行,五花八门,五彩斑斓的布料,让她应接不暇。
她算是开了眼界,原本以为市面上常见的不过,棉质,丝绸,涤纶,羊绒而已,可这里聚集着全欧洲最顶级的面料,让她见识了,各种说不上名的。
易远臻在不远处与人交谈,外人眼里,他永远如沐春风。
只有她知道,这人狠厉起来,那是刀刃不见血光。
这里不愧是设计师们灵感处,聚集了太多的创意,那些超脱她想像的服装面料,令她震惊,她又如获珍宝,
她抚摸过,万种风情的色彩,在指尖纵情变换,她偶尔抬头,碰撞到易远臻的目光,他在她眼底看见兴奋已久的雀跃。
被他睨得有些难为情,谷雨连忙垂目。
一些奢侈品牌的服装面料基本都能在这见到,谷雨能感觉到业界对高端面料的趋之若鹜,令人叹之!
易远臻走过来:“易太太眼光不错啊。”
她被他惊得连忙抽回手,他在她身后,牵起她,带着她的手在千姿百态的面料上一划而过,由浅至深:“这个是常年提供给纪梵希的面料。”
“纪梵希?”她侧脸,触碰到他鼻尖的呼吸,竟离她那么近:“他这一辈子成就了太多传奇,让无数女人璀燃,但真正守护几十年的,只有一个女孩。”
易远臻看着她,她眸底细碎的光,有些淡了,
她细细碎碎地呢喃,“你听过这句话吗?他明明见过银河,却唯独,偏爱这一颗星星。”亦或许,这是她所向往的。
“赫本?”他点出,
谷雨笑了笑,“据说他的素描本,三百多张草稿,每一张都有赫本的样子,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抓住了赫本风的命脉所在。她曾说,穿着纪梵希设计的衣服,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
“从青丝到白发,四十二年,他是陪伴在她身边最长久的那个人。”那绵延的感情,即便无关风月,也依旧璀璨:“这世界上有一种爱情,可以不拥有,也可以互相欣赏。”就像,她和宁修远。
怔忡间,她回神,眼见着他渐沉的脸色:“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她有些恼怒自己,
却被他扳过她脸,他从不客气地说,“我和易太太不一样,我喜欢的就要得到,哪怕……不择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