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一套偏于休闲的衣裤,又看过她说,“一分钟。”
她不明白,他却用眼神告诉她,若是再不起,就干死她在床上,谷雨怕了他那眼神,捞起地上衣物,在他面前穿好。
很奇怪,明明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对彼此身体却太过熟悉。
原来爱与性真的可以分得两清,但她以为,只有有爱的性,才能真正体会什么是鱼水之欢。
他今天没有行程,带她去了当地的赌场,她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玩梭哈,穿着制服的女荷官,一丝不苟,连头发也盘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丝凌乱,
标准式的动作为在座的每位发牌,易远臻看过底牌,眼里蹙过锐利的光,谷雨在赌上不太在行,只见着他把玩手底的筹码,又递给她火机,
她明白,已见着他含了一根雪茄,她划亮了火,以手护着,他侧过身子,凑近那火光,慢慢深吸一口,雪茄点燃起,
见对手跟牌,他扔了一沓筹码,继续跟,就算谷雨再不懂行,也能在一来二去的神色里读懂这一局玩得多大。
掀开最后的底牌,男人嘴角弯了弯,她只见着荷官将桌面的筹码推在了易远臻眼前,
他扫了一大半在她眼前,“玩吧。”
她连忙摇头,她可赌不起,
“你要是能赢的话,我就放你自由。”他心血来潮说,
“真的?”她眼里少见的兴奋,
她玩不过梭哈,在赌场里环视过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角落里,“我玩那个。”
易远臻顺着她视线望去,竟然是个夹娃娃的机器。
他的沉默算是默许,但谷雨还是失算了,几圈下来,金属的大夹子朝着底下堆满的猎物,张出大爪子,抓住了,
她眼里垂涎着兴奋的光,手底快速地挪动着圆形的手柄,收网,却又落空了,她敲了敲玻璃窗,“明明逮住了的!”
易远臻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咬唇,气急败坏,心有不甘的样子,眼底流泻的悦色细微的不易被察觉,
“这么简单都玩不赢。”他白她一眼,一脸终究逃不过他的神色,
“你试试,”她让出位置,“你以为那么容易吗?”
易远臻扔了一枚玩币,玻璃窗口五彩的灯亮了起,他灵动地把控着手柄,大爪子又开始行动,谷雨一旁看着,目不转睛,又贴在玻璃上,兴奋道,“抓那个,抓那个,不对,不对,是那个大头,我喜欢那个大头。”
大爪子找准目标,一滋溜卡住了大头,她屏息,就待收网时,又落空了,男人一脸失落,女人没好气地说,“我就说很难吧。”
男人又扔一枚玩币,还是那个大头,每当以为就能抓起时,大爪子一次次落空而归,易远臻气得脸色难看,
恨不能拆了这玻璃,直接拿出来,可这玩意上瘾,想得到的得不到,他就杠上了,来来回回几次,
谷雨一旁看着干着急,有时她加入,她站在他眼前,他在她身后,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同一个目标,她握着他抓着手柄的手,向左一点,向右一点,
男人一时怔忡了,橱窗里的玻璃镜中清晰地倒映着两人的面容,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情侣,没有争执,没有争吵,
他放任她触摸着自己的手,任由她摆控,直到大爪子抱住了可爱的玩偶,屏息凝神,一鼓作气地吊起,她瞠着一双惊奇的眸,
眼睁睁看着那毛绒玩具,终于落网,她连忙弯腰去取,她兴奋地抱住了,连蹦带跳地转了几圈,他就那样看着她的快乐,直到她说,“我赢了!”
他脸上神彩顿时凝了,
“易先生,我赢了!”她毫不知情地雀跃,“你说的话算数吗?”
“你想得那么美。”他冷冷地道,
她就知道他故意玩儿她,她居然还当真了,眼底的失望难以掩藏她的心思,她拍了拍大头玩偶的脑袋,但这是她今天的战利品,心中仍不觉愉悦。
再抬头时,男人已走远,她跟上他脚步,他却告诉她,“娃娃是我们一起抓的,能算你赢?”
这时,电话响了,是易远臻的,他接通,停止了脚步,一言不发地听着电话,不知是谁的来电,令他脸色沉了,
她在一旁等候,没过多久,男人挂断,一脸晦涩地说,“回家。”
谷雨不知是何事,等回到房子里,易远臻打开笔记本,开启远程会议,陈秘书打包了一份文件发给他,
谷雨从客厅路过时,隐约可见电脑屏幕上浮现了一张又一张照片,她没记错,是撒旦秀!
她的心一下子悬着了,挪不开脚步,整个人像胶着一样,死死地盯着他的电脑屏幕,
最后一张,男人半掩金色面具,鬼魅的眼神仿似看穿了镜头,坚定而邪佞,虽看不出正脸,但谷雨一眼就认出这是阿修。
屏幕又转换到视频会议,陈秘书和三两个设计师围坐在小型的会议室里,那边汇报道,“昨天这场所谓的街头艺术秀火爆了南江,前期一些散户在新媒体上传了相关视频,因为秀的内容比较新奇,一下子抓住了观众好奇心,转发量出人意料。”
易远臻以手抚着下颚,认真听下去,
“而女模特儿身穿的成衣与singl发布的春装极度相似。”
这才是重点!
“仿制?”男人脸色沉重,
陈秘书发了几组照片,将single和秀上的女装做了一组详尽的对比,那些款式上不难发现single的影子,但又恰到好处,弥补了single设计上的缺陷。
这就难了!
哪怕是普通的仿制,在没有样图的情况下,在立体剪裁上却是一个难攻的难题。
而这批成衣,令人意外。
“太太?”陈秘书适时喊道,易远臻才在视频里见到站在身后的谷雨,他回过头,“在这干什么?”
谷雨一怔,没想到秀刚一出,就引起了易远臻的关注,
“照片不错。”她咧着唇笑了笑,但嘴角微微的颤栗,是她内心难以掩饰的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