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什么呢?”易老夫人自旋梯上走下,见角落里两人,疑惑问道,“噢,对了,初云,刚让你给我取的包裹打开了吗?”
谷雨握住那些照片,紧紧地藏在身后,秦初云回应道,“打开了。”
谷雨的心卡在了嗓子眼,余光瞥见女人嘴角的笑,只听她说,“但什么也没有,也不知是谁做的恶作剧?”
易老夫人稍许恼怒地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过问便下了楼,
谷雨诧异地看向秦初云,“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初云覆上她的手,安抚似地说,“我说了,我是真心希望你和远臻好好的。”
谷雨有一瞬分不清这些话是真是假?!
只是眼睛又疼了,突然一阵晕眩,眼前布满着雪花片状的噪点,秦初云见状,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谷雨摇摇头,扶着一边的栏杆,定了定神,直待眼前重回清晰,“你是真心帮我?”
“谷雨妹妹,我想之前你对我是有些误会。我是喜欢远臻,那都是年少时期的感情,他现在和你结婚了,我自然是希望他好,再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秦初云动之以情,“我看你刚刚有些晕,是不是人不舒服?”
“我没事,大概是没倒回时差,有些累了。还有,今天谢谢你。”
谷雨是真累了,睡躺在床,她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水晶灯上无数切面倒映着无数双眼睛,到底是谁拍的照片,倘若阿修曝光了,易远臻不会放过他的,
想起宋少被坎的手,她不禁一阵寒栗,
不知易远臻什么时候回来的,半梦半醒,床头的灯亮了,她支撑手臂朝他望去,空气里满是酒味,他烦闷地扯了领带,扔在了一旁,
谷雨见他闭目养神,正准备关灯,被他握住了手腕,男人仍旧没睁眼,淡淡说了一句,“给我按下摩”
他用的是‘给’,这个字眼容不得她半点拒绝。
兴许她心里忐忑,拿下他的手,她便为他按摩,不轻不重,力道她拿捏得当,修长的手指,葱葱郁郁,按压在他跳动的太阳穴,他满足似地喃了一声,
电话响了,见他没接的意思,她瞥了一眼,提醒道,“陈秘书的电话。”
“嗯。”易远臻别过脸,有些醉意地接通按下了免提,
“易总,那日街头秀的策划者目前仍没找到。”
谷雨的手顿住了,没想到易远臻仍在调查此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心里乱得很,又不便表露,手来到他颈脖,为他揉捏着颈椎,
陈秘书继续汇报道,“对方身份现在还确定不了,我们着手调查,但很多线索总在关键时候戛然而止,像是有备而来。”
谷雨没想到阿修的计划竟如此缜密,
“那就静观其变。”易远臻微醺地说,拿过谷雨的手指放在唇边调皮地啄吻着,
她觉得痒痒,想抽回,他不让,许是恼得他烦了,他报复似得咬了她一口,又正经地朝着电话说,“仿制的成衣既然在秀上出现,那不只单纯是为了策划一场秀。”
“您的意思是接下来会进入市场?”
“一个仿制品能颠覆single原版设计,我倒想看看对方什么来头。”
陈秘书直觉气氛有些安静,又不便打扰,草草两句便挂断。
***
重回‘山间可’,谷雨又开始忙碌,想起易远臻与陈秘书的通话,她下意识有些担心。
宁修远看上去安然无恙,
街头秀后,他们仿制的春装备受关注,阿修乘胜追击,在互联网平台开设了直播间,苏澈负责直播的所有事宜,找了几个野模,轮番试装,
有了之前秀上积累的人气,直播间很快人气爆棚。
宁修远便忙于与厂家追加订货,投入市场以后,仿制的成衣大批量生产。
谷雨更加忐忑,闲暇间,她单独找到阿修,“大批量生产会不会有风险?”
宁修远低头泡了一杯咖啡,“什么风险?”他轻轻地搅拌,直到液面泛起小小的漩涡,
“我们仿制的是single,毕竟single是易氏旗下的品牌。”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明摆着跟易氏作对?这句话硬被她憋了回去,
“仿制在这个圈里层出不穷,你担心什么?”宁修远淡淡的笑了,浅尝过咖啡,浓淡刚好,“担心仿制超越了原版?”
她不敢说超越,但不可置否,她弥补了原版设计中的小问题,而让成衣更完美,“我担心对方是易氏。”
“易氏就让你害怕了?”他眸染过一丝笑,
谷雨几分恍惚,她不能告诉他,她和易远臻的关系,“毕竟易氏是南江服装业里的翘首。”
“我们不过是刚成立不久的小工作室而已。如果对方真正感觉到了威胁,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把你当对手看。”他安抚似地拍过她肩,“放心,你不用怕,有我在。”
谷雨摇摇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兴许易远臻的关系,才让她变得异常敏感。
——放心,有我在!这句话让她感到莫名的温暖。
取过笔记本,她将之前在巴黎拍的照片全部都导了出来,
她一张张看过,五花八门的的服装,目不暇接。
易远臻曾说,每场秀的交叉点将会是时尚潮流的方向,谷雨认真地看着,再将每一处相似点,总结记录在本子上。
苏澈这时刚回‘山间可’,见她屏幕,
他惊诧,“这都是巴黎时装秀的资料啊。”
谷雨笑而不语,而法国一行,她最大的收获便是为她的设计打开了更宽阔的思路。
宁修远未语,只弯下腰身,俯在她身旁,手触过键盘,一张一张地看过,若有所思,直到一张自拍照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她在凯旋门,阴雨的天气,乌沉沉的,就像她的眼睛一样忧郁,可照片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记模糊的身影,她看着镜头,他是看着她。
宁修远侧过脸,四目而视,他有些意外,之前她一直推诿,原来她去了巴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