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手机在惊吓间不堪落地,她错愕地望着,香艳的画面映入眼帘,是她在夜巢被下药的视频。
又一条短信进入,
——谷小姐,这份特别的礼物还喜欢吗?
嘀嘀嘀……
——这只是个片段而已,如果不想完整版泄露,我劝你以后不要再不接电话。
短信的内容,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当屏幕的光再次闪亮起时,谷雨下意识砸了手机,
哐当一声,一切都停歇了。
咚咚咚……
她犹如只惊弓之鸟,恐慌地看向门前,一声一声敲门声砸来,‘吱’得刺破她耳膜,
她疼得捂住双耳,堪堪地跌在了地,再也听不见了,门却不知何时被闯开,她愣怔地望着,外面的光拉长了男人的影,逆光下看不清他的唇语,只在他愠色里惴惴不安。
谷雨重戴回助听器,劈头听见,“干嘛,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想死吗?”
“没事吧?”秦初云出现在易远臻身后,
她握住摔碎的手机,
“忘了开灯,进门摔了一跤,手机坏了。”她掩过眸底,微微颤抖地说,
“远臻,别怪谷雨妹妹。”秦初云为她解释,
屋子里亮了,灯火辉煌,
谷雨揉着发疼的膝盖,易远臻抬起她颚,见着这双琉璃般的瞳仁,蕴意着薄薄的雾水,像是哭过。
“不打扰你们了。”离开前,秦初云合上了门。
谷雨别过脸,逃脱他的掌控,半晌,男人问,“真没事?”
她点头,
“餐桌上怎么不接电话?”
谷雨感觉到冷,痴痴地看向他。
***
山间可,
“想什么?”
宁修远在谷雨眼前打了个响指,她微微回神,推了推眼镜,又埋头设计。
从易家老宅出来,就听见易老夫人又收到一个文件袋,里面什么也没有。
谷雨直觉与她有关,手机被她摔坏,开不了机,易家才又收到莫名其妙的东西?
兴许,是在警告她失联?
谷雨警觉,扔下了手里的笔,在附近商场买了一支新手机,与之前的一模一样,刚换上电话卡,没过多久,匿名电话又如约而至。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劈头盖面问道,
“我想干什么?”冰冷的声音笑开了,“想看看谷小姐收到两份礼物以后是不是学会听话了?”
“你想要我干什么?你说!”她掩眸,像寒风里一片孤零零的树叶,逃不过颠沛流离的命运。
“很好!”
电话却挂断了,她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意图,删除有关的电话记录,谷雨又重回‘山间可’。
她变得惴惴不安,坐在长桌边,时有出神,落地窗外下了浠沥沥的雨,
密密匝匝的雨珠砸在窗上,又滑过一缕缕痕迹,仿佛忧伤的眼泪纵横肆虐。
她开始害怕手机震响,更害怕错过匿名电话,遭受恶意的报复,而此刻,电话又震起,她如梦初醒,
“今晚一起在外吃个饭。”易远臻的声音冷劈下来。
谷雨不想招惹他,淡淡回了一个‘好’字,电话那头报了地址,傍晚时分,她赶去餐厅。
没有带伞,她淋得一身轻薄的雨珠儿,刚进景观电梯,被人一手拦住了梯门,她抬眼,易远臻走进,
电梯扶摇而上,光滑的镜面,一蹴而就的光,竟让她感到悲伤。
一桌美味佳肴,
谷雨低头切着牛排,男人坐在对面,许久,问道,“老太太说你最近有些反常。”
咯吱……
刀叉不小心划过盘沿的声响,甚是刺耳。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仍慢条斯理品尝,此时侍者上酒水,谷雨是一杯bloodmary,两人一同喝下。
没一会儿,谷雨有些晕眩,身子直接倒在了皮椅上。
易远臻的目光沉了,陈秘书从另一间房走出,从谷雨包里搜出手机,抽过她的手,以她指纹解锁,
又取出一部新电话,蓝牙连接,将谷雨手机里所有资料,全部克隆至另外一部,
待一切完成,陈秘书再将新电话递给男人。
易远臻接过,查看通话记录,了了无几,短信信箱也空空如也,她的手机竟清理的如此干净?
翻看电话本,仍没有上次那个号码,联系人并不多,直到翻到最底部,也不见他的号码?
他瞥见着昏迷不醒的谷雨,用自己手机拨通她的,果然,屏幕上闪过一串冰冷的数字,连个称谓也没有,
他握紧着电话,嘴角冷笑。
谷雨再醒来时,人在易远臻的车上,她想不起发生什么,明明刚刚还在餐厅,这会儿却又在另处。
眼见车里挡板缓缓升起,将驾驶位与后车室冰冷地隔绝,
她不解看向易远臻,他的脸很沉,不知好好的一顿晚餐,哪里招他不悦,他却伸手,一把拽住她拉向自己,
她踉踉跄跄地跌在他胸口,贴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他捏着她的颚,强吻下来,将她欺压在皮质的椅上,
“不要在这里。”
她双手畏缩在胸前,做最后的反抗,可她知道他要的向来不容置喙,可怜巴巴地任他为所欲为。
可心口相连的地方很疼,随他起伏不定的动作,像黑暗里的潮汐,一下一下猛烈地,来回地撞击,
她眼里湿了,视频里的画面闯进大脑,她满脑子都是她被下药后的画面,所有记忆连成一片,毕业狂欢的夜晚,她被送上易远臻的床,
她失去了身体,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婚姻,她混混沌沌所经历的一切,令她痛苦不堪,在几近窒息中委屈的眼泪潸然而落。
一切结束,
车驶入别墅的庭院,男人穿戴完好,女人却衣衫褴褛。
易远臻吸了最后一口烟,把西服外套扔在了她身上,一个人回了别墅。
***
谷雨看着画本上的素描毫无灵气,她有些恼地撕了,揉捏成团,扔在一旁,宁修远捡起,打开,再看向她时,她揉着自己的发,
苏澈夺过她的笔,一手拂去桌面的素面本,“没有灵感就别逼自己,玩把游戏,我给你测测?”
他手中拿着一沓塔罗牌,摊开让她从中挑选,宁修远上前加入,苏澈问他,“你测什么?”
“事业。”
“审判正位。”苏澈煞有介事地说,“牌面上有两位天使从云中穿出,手中拿着十字架,地上的墓穴有复活的人,从中爬出,象征新阶段的开始,说明你的事业出现重要转机,要好好把握机会。
苏澈振振有词,眼里一道明亮,“阿修,我们的店有转机阿!”
宁修远笑笑,谷雨却说,“我要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