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云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哪怕她与谷雨的身份在这刻看起来有些本末倒置,谷雨却找不到一句回复的话,那个女人永远如她的容貌一般,完美无瑕,找不到一丝破绽。
饭后,秦初云独自来到易老夫人的房里,老妇有些倦色,侧卧在贵妃椅上,身上只搭着件坎肩,
听闻门前声响,她仍未睁眼,只厌厌地说,“初云啊,为什么在餐桌上打断我的问话?今天你明明看到那女人去了什么脏地方。”
“您这样问她,又口说无凭,谷雨妹妹会承认?”
“初云,你这是护着她?”老妇慢慢睁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秦初云微微一笑,“今晚好在远臻不在,若在餐桌上您提起这事,我又是目击者,您让我怎么跟远臻说呢?我是左右为难。”
“就你丫头识大体,”老妇叹了,“你才是我心里最心怡的儿媳,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爬上远臻的床,若不是记者曝光,老爷子顾忌远臻在易氏还未坐稳,要不然易家儿媳的位置怎么轮得上她?我恨不得那女人早一天滚出易家,省得整天在我面前,我看着心烦。”
初云为她斟上一杯上好的碧螺春,递在她眼前,
老妇接过,轻尝了口,
“今天的事先别告诉远臻。”秦初云说,
易老夫人不解地瞥看她一眼,
“伯母,我说了口说无凭,没有任何证据,何况谷雨妹妹只是去那拿来根铁链,也不能说明什么,您这样告诉远臻,是要他相信,还是要他以为您故意拆散这桩婚呢?!您这不是将自个陷入两难之地?!”
“……”
“什么事都急不得,您忘了这句话是易伯父常挂在嘴边说的。”
***
陈秘书将新一季度的销售报表递交给易远臻。
“易总,如您所料,仿制的成衣大批量进入市场,我试图买了回来,”
陈秘书派人将仿衣挂置在衣架上,推了进来,
“他们款式优于single,而且用的是进口面料,但是价格比single便宜一大半,对方看中了大众市场,但严重打击了single新季度的销售量。”
易远臻看着眼前的成衣,如果说他不是仿制品,他也会拍手绝赞,
“从加工厂开始查起。"易远臻说,
“是。”陈秘书领会,又想到,“易总,今年易氏举办的慈善晚宴正在筹办,老爷子回了北城,今年怕只有老夫人出席。”
“筹备的怎么样?”易远臻看向他,
“一切都很顺利。”陈秘书如实说来,
“时间定在哪一天?”
“下周六晚上八点,前期工作已经进入倒计时,包括会场的布置,邀约的嘉宾,对确认出席的贵宾也已做好了相关的登记。”
“好!”
“那您看那天晚上谁陪您出席?”陈秘书旁击侧敲地问,语气里仍有些忐忑,
易远臻见着他的战兢,有意打趣,“你觉得会是谁呢?”
陈秘书在他身边多年,自然易总的心思难以揣摩,“那天晚上老夫人会出席,这事有关易氏的颜面,易总,您说呢?”
他并没轻而易举给出那个答案,又把问题抛了过去,只见着易远臻轻笑,他站立了起,走到陈秘书的身旁,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易太太,这是你的答案吗?”
陈秘书卑躬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易总是何等精明之人,城府之深也令他望尘莫及,
他知道男人心里明明了然于心,却偏偏要从他嘴里说出‘易太太’这三个字。
易远臻仍在笑,见他额头渗出一层汗,不再为难他,“下去吧。”
陈秘书直抒一气,“易总,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你放我一马。”陈秘书苦笑道,
办公室门刚一合上,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朝南。”易远臻喊道,
沈朝南不仅是易氏集团的法律顾问,更是朝寅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是南江法律界的翘楚,
与对方寒暄几句,易远臻直奔主题,“市面上出现了single的仿制品,法律上的问题还得交由你处理。”
***
谷雨给古严铭电话,家里是否还收到了奇怪的东西?
这些日子匿名人突然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声音,反而让她好奇,古严铭说:“那些照片他都处理烧掉了。”
“嗯。”她心里才稍稍放心,
“最近是要转运了。”那端有些喜色,
“什么转运”谷雨不懂,但听古严铭有些支支吾吾,她下意识反应,“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那头像被识破了般,又说,“你想什么呢?”
实则古严铭在地下钱庄赢了一番,心想为这段晦气的日子冲冲喜,
“真没赌?”
“没……没……”古严铭有些支吾,
“爸,我用了半条命给你还清三百万的债,这钱你别以为易远臻是白给的,”谷雨窒闷道,“你要是再去炒股,赌博,再出什么事端,我说了我不会管你的。”连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别再让人抓住了把柄。
“说什么懊丧话,”古严铭有些火了,“你爸是那种人吗?”
“最好不是。”
“你个臭丫头,先管好你自己!别一点丑事让全城知道了,最近好好哄一哄远臻,别让他看出个破绽,听到没有。”
谷雨挂了电话,再说下去怕是要大吵一架。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匿名人再次来电,而这次要她去指定的地方,拿了一盒药丸,再送去指定的人。
谷雨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易老夫人吃饭前吃一些降压的药,谷雨见着那药盒许是眼熟。
“看什么呢?”
易老夫人对她的厌恶已不是一天两天,近些日子更像是吃了炮火子,看她左右不是。
秦初云来得巧,才刚好化解眼前冰冷的气氛,见着易老夫人将药盒递给张嫂,秦初云问,“还在吃降压药?”
“最近血压有些高了。”易老夫人抚了抚胸口,“而且胸口闷得很。”想起那些画面,易老夫人更是难以下咽。
“吃完饭我给您看下?”
老妇点点头,
谷雨看着一桌的好菜,清蒸鸡蛋,清炖老鸭,芹菜炒牛肉,各式各样的花样,可她看着油腻,一股恶感涌上胸口,再也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