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了厕所,趴在盥洗池上,不停作恶,可晚上本就吃得少,什么也吐不出,连胃酸水也吐尽了,方才觉得好受些。
谷雨打开水龙头,洗净那张脸,银镜里的她,稍显倦色。
再返回餐厅,易老夫人早已回屋,佣人们清理着,谷雨也没什么胃口,转身上楼,“谷雨妹妹。”
她回过头,“秦小姐。”
“喊我初云就好。”秦初云走到她身旁,“刚刚没事吧?”
“没事。”
谷雨想上楼,秦初云却牵住她的腕,手指贴着她的脉搏,“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女人摇摇头,“没事,看你脸色不好,好好休息。”
谷雨感觉莫名,但照片的事已过了些日子,秦初云真没将这事告诉给易家,她心里是有分感激。
两人寒暄几句,秦初云见她上楼,便携着药箱前往易老夫人的房间。
老妇依旧侧卧在贵妃椅上,有些晕沉,“初云,不知怎么回事这两天我老感觉哪里不适。”
秦初云为她测量着血压,“伯母,血压是有些高了,药吃过了吗?”
“吃过了。”易老夫人有些诧异,
“这两天及时监测,那您先休息。”
当天晚上,易老夫人全身发热,额头渗出一片冷汗,她握紧着被褥,片刻间,手掌心的冷汗浸润着薄薄的盖被,昏昏沉沉,她下了床,筋疲力尽地打开房门,“水,张嫂!”她嗓子干涸,怎么也喊不出声,“张嫂,张嫂!”整个人栽了下去,
“老夫人……”
“老夫人……”
佣人纷纷赶来,见易老夫人昏倒在地,连忙呼救,“快,找秦小姐。”
“秦小姐……秦小姐……不好了,老太太混倒了。”
易远臻听闻房外声响,警惕似的起身,谷雨睡觉前褪了助听器,这会儿什么也听不见,
男人未扰醒她,一个人出了卧室,房外已乱成了一遭,秦初云刚从房里出来,猝不及防与易远臻碰上,“张嫂说伯母昏倒了。”
闻声,易远臻赶忙下楼,行色匆匆,秦初云尾随其后,男人小心翼翼地抱起老夫人放置在床上,
秦初云迅疾地从药箱里取出听诊器,血压器,简单为老妇检查身子,但脸上愁云不散,“远臻,怕是要送医院。”
整个易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乱了方寸,别墅里灯火通明。
待谷雨醒来时,床头的灯还亮着,她床的一侧床面的褶皱,像荡起缕缕涟漪,看过墙壁上的时钟,这才六点,易远臻就离开了。
窗外的天渐渐明亮,而整个易家已陷入了一片静默。
谷雨洗漱好便下楼,平日里易老夫人起得早,秦初云也会陪着她在庭院里散步,但今早…
她环视过,空空无人。
此刻,一佣人见她下了楼,连忙走上前,喊道,“太太……”
谷雨觉得奇怪,“家里没人?”
“昨晚半夜老夫人晕倒,先生和秦小姐连夜送老夫人去医院了。”
谷雨惊诧,她听不到一点动静,家里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易远臻也没喊她,而是和秦初云一起,
那一刻,她看上去就像个外人,在这个家里永远都格格不入。
“怎么会这样?”老太太虽对她刻薄,但她仍旧担忧不已,
“我也不太清楚,平日里张嫂伺候老夫人,昨晚她跟车一起去了,具体情况怎样还得等他们回来才知道。”
思前想后,谷雨还是拨通了易远臻的号码,但号码上徒增‘老公’二字,她诧异地连忙挂断,生怕是自己拨错了,当她将号码确认无误时,屏幕上‘老公’二字赫然入眼,谷雨有些怔忡,
这时,‘老公’来电不停在手掌心里震响,她蓦然一惊,按下了免提,“妈怎么样了?”
“没事。”
易远臻的话虽简单,但谷雨直觉事情并没那么简单,她嫁入易家一年以来,易老夫人的身体一直无大碍,昨晚怎会突发昏倒。
“你们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赶过去。”
“不用。”易远臻瞥见着病床上的易老夫人,秦初云在一旁陪着,
老妇慢慢睁开双眼扫了房里一圈,张嫂,远臻,初云,独独不见谷雨。
秦初云见易老夫人清醒,连忙握住她的手,“伯母,你还好吗?”
“我到底怎么回事?”老妇低声问,
秦初云眼角的余光望过易远臻,他没出声,她也不便做声。
几天后,
易老夫人身体好转,便回易家老宅养身体。
车行路上,易老夫人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望过一侧的秦初云,喊道,“初云。”
秦初云回神,目光从窗外转向了易老夫人,
“远臻没告诉我,但你跟我说句实话,我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初云迟疑了几分,易老夫人覆了覆的手背,“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说。”
“回家后再说吧。”秦初云另一手握上了她的,老妇有些怔忡,直到车驶入别墅,佣人们前赴后继,连忙打开车门,
秦初云先下车,再转到另一边,搀着易老夫人走进客厅,谷雨这些日子在家守着,从窗户外已见着车进庭院,她也便下楼,
“妈。”离老妇不远处,谷雨喊道,
易老夫人停下了脚步,怔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太理会,直到客厅后,老夫人又转向秦初云,
“伯母,可以把你前些日子吃的药给我看下吗?”
易老夫人不解,派张嫂连忙取药,谷雨在一旁见着,也是一头雾水,
秦初云将药丸悉数倒出,药瓶自茶几滚落下来,一直滚到了谷雨脚下,她拾缀起,药瓶上有个蓝色数字‘0414’,她惊诧,竟是那日匿名人要她取得药盒。
秦初云取过药丸凿成了渣,放在鼻尖闻了闻,易老夫目不转睛,“怎么样?”
她又从自己药箱取出另一瓶未开封的,“这是刚从医院开的降压药,”她扭开倒出几粒,再凿成细渣子,
同样白色糖衣下面,竟是两种颜色不一样的粉末。
老妇目瞪口呆地跌坐在沙发,“你的意思是?”
“您这些药从哪开的?”
“张嫂!”易老夫人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