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默许,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带回了易家,易远臻送她回房,却被她握住了手腕,满眼泪光地看向易远臻,“可以许愿吗?”
“你醉了。”
她摇头,“我刚刚许了个愿望。”
“……”
“我不要什么生日礼物,远臻,我只想我的生日愿望能实现。”她恳求道,
“早点睡吧。”易远臻欲想抽回她的手,她紧紧地握着,
“远臻!”她脚下不稳地站立起,斜睨着他,左摇右晃地搂过他颈脖,“你知道我的愿望吗?”
她踮起脚,凑上了自己的嘴唇,她吻他,啃咬他的唇逼他就范,
扰着男人无名的火,推开她的身子,“你在耍酒疯,秦初云!”
“我想你爱我,易远臻!”她怒斥地对上他目光,“这就是我的愿望!”她疯了似地亲他,解他衬衣的纽扣。
他抓住了她双手,“玩够了吗?”
“她说她不爱你,易远臻!”她斥道,
“……”
“她说这辈子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和你离婚,和你一了白了,甚至说只要你们离婚,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我竟然相信了!”她突然抱住他,“远臻,如果你现在不肯接纳我,是因为你有一纸婚书在……”她亲他,疯狂地求他爱她,“我可以等你……”
男人取了她手臂,一手解了领带,用力将她扔在了床,三下五除二用领带将她手腕绑在了床头边,“玩够了就好好睡觉!”
“易远臻!”她歇斯底里地喊着。
他止了步,侧着脸丢下一句,“你今晚说了不少醉话,初云。”淡淡警告着闭门声一起远了。
***
房门打开的时候,谷雨蓦地一惊,易远臻回来了,
他随意地倚在房门旁,昏暗的光,打在他脸上晦暗不明,
易远臻随意地倚靠在房门前,昏暗地灯,打在他脸上晦涩不明。
谷雨见他像是喝了些酒,平时衣冠楚楚的样子,这时衣领也凌乱了,看她的眼神更有些奇怪,
她生怕他又发什么酒疯,想去客房睡,偏偏他堵在门口,
“让一下吧。”她心平气和地说,
他偏不,隔着暗光看她,他眉心渐渐皱起,
她避开他身体从仅有的空挡里穿过去,他一手撑在门框,刚好挡住她的去路,
她不解地看他,
他欺身,把她困在他与门框之间,
他另一手扳起她的下颚,令她脑袋刚好抵在门框,眯起眼端详着她,粗喘地气喷洒在她脸边,
那是个极度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不择手段也要跟我离婚,是吗?”他的声音低沉地令人害怕,
她沉默了,半晌,“她都告诉你了。”
她的答案证实了今晚秦初云所有的话,他笑,捏着她生疼,“谷雨,这一年来,我杆了你多少次了,你真以为你跟我离婚,你这残花败柳别人会要?”
她紧咬着唇,强忍着他的折辱,但眼底仍泛着一圈红,他的话有多难听,她知道,只要忍一忍,再忍一忍,
“说完了吗?”
“……”
“说完了可以让开吗?”
他不依不饶,拇指摩挲过她嘴角,整个脸贴了上来,完全不顾她的话,净顾着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每次作爱,你总是横眉冷对,到目若秋水,你脸上一点一点染过艳色,如果我做得好的话,你甚至会忘情地抬起身子,任由仅存的一丝理智,搂住我的脖子不断迎合我,不断索求,你就是这样虚伪心里想着一,嘴里说着二,身体却做着三。”
他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慢慢逼出来泪来,咬着唇恨恨地任他折辱,但看他的眼光从来是股倔强的恨意,
他想也没想拽住她跪下,解了西裤的拉链,拽住她的头发,逼她为他做着最亲密的事,
她那样柔软,潮水般的快感涌上他胸口,他粗喘地气息,意味有多快意,见着两缕情泪挂过她脸庞,
她越这样恨他,他越快乐,捧着她的脸,为她拂泪,就在她那样浓燃而真切的怨恨里到达了顶峰,还不忘拍拍她的脸蛋以资表扬。
他笑着离开,谷雨一个人跌坐在地板,卑躬屈膝地抱住自己……
***
医院,
“前几天不是来过了吗?”女医生看过谷雨,
“什么时候可以打掉?”
“再过些日子,毛毛太小了,B超都看不见。”女医生不耐地回道,“下一个。”
谷雨一怔,那个生命在她小腹里,每一天每一秒用他自己的方式折磨她,告诉她他的存在,
从诊室里出来,长廊里坐着一对小情侣,女孩子低头哭着,
男孩不停地安抚,“我知道是我错了,但这个孩子现在真的不能要,我们现在还很年轻,还不适合就要孩子,等我有钱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都怪你。”女孩拳头抡在他身上,又低低呜咽,抱怨着,“再怎么说也是条命,说不要就不要,就不怕哪天会梦见打掉的这个孩子,他会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谷雨摸着自己的小腹,离开医院,车行路上,女孩的话一直在她脑海,她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司机按了喇叭,提醒她到了终点站。
她望着周遭,终点竟到了南江大学,校园里正值放学,人来人往,一张张青春的脸,朝气蓬勃,
她走过鹅卵石铺过的小道,两岸杨柳垂下,环绕校园的湖水,含情脉脉地流动着。
她看着高低起伏的教学楼,伴随铃声响起,惊扰白鸽扑翅而飞,飞到了象牙塔尖,
阳光刺着她眼发疼,黑一条,白一条,许多画面在眼前翻转。
她每次都会站在教室外的阳台上,数着时间,五,四,三,二,一,每天四点五十,宁修远都会经过国学长廊的这条路,
她与他隔着五层楼的距离,有时,她真想大声地喊,嘿,帅哥!朝他挥一挥手,与他来一场猝不及防地相遇。
谷雨想着想着,嘴角还会弯了起,那些记忆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尘埃沾染。
——这一年来,我们做过多少次,你真以为我们离婚,你这残花败柳别人会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