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没事,”陈秘书垂下眼眸,“可是,太太,我希望真不是您做的。”
“如果不是我,又会怎样?”
“……”
谷雨追问,“他就会放了我吗?对,我一度认为只要我承认,一切都结束。但事情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我好像从头到尾就被人利用了,但是,去辩解了又能怎样?只要不再伤及我的家人,是不是我做的,对我来说已无所谓,我再也不用害怕受到任何威胁。”
“你受到威胁?”他抓住了重点,
“这些你会告诉易远臻吗?”
“您是希望我说,还是不说?”
“不说!”
半晌间,她又笑了,
“我怎么会这么天真,你是易远臻的心腹,怎么会因为我说不希望,你就会不告诉?!”她深深地叹了一气,“你走吧,陈秘书,请不要再跟我提及这件事!”
对她来说,这是一场噩梦。
从谷雨那离开,陈秘书坐在车上许久,谷雨的话一直让他很不解,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如果不是我,又会怎样?
——我再也不用害怕受到任何威胁?
威胁?!
她到底受到怎样的威胁?
——这些你会告诉易远臻吗?
——您是希望我说,还是不说?
很好!她说的没错,他是易远臻的心腹,她怎么能天真地以为,她说不希望,他就不会告诉?
的确,他断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背叛易远臻。
而十八层的高楼上,谷雨站在落地窗前,撩开了透明的纱帘,她看着脚底下犹如蝼蚁的车辆,陈秘书的车还停在那里,
她又何曾不是在赌?!
***
一份文件递在了易老爷子眼前,老人翻阅,秦初云呈着一杯碧螺春放置在檀木茶几上,见老人神色不明,她轻喊一声,“伯父?!”
“监控调出来了。”老爷子慢条斯理说,“查到了是哪家快递公司投递的。”
“所以?”
“从这条线上查,查到投递的位置在民南区,”
“位置还能再具体吗?”秦初云一丝不苟,
“确实花了些时间,不过,有结果了。”易老爷子将文件扔在了茶几,“这个女人。”
“苏安妮?!”
“你认识?”
“她和远臻的绯闻炒的沸沸扬扬,想不认识都不行。”秦初云笑,
“……”老爷子叹,
“如果文件真是她寄出的,她的动机很明显,当然,如果谷雨底子干净,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易老爷子点了点头,秦初云是个聪明的女人。
“抱歉,伯父,当初我不该隐瞒,否则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地步。”
“事已至此,别再过多自责,及时止损,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易老爷子拿起瓷杯,浅尝辄止地品了一口,“苏安妮手上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对易氏不利?”
“您的意思是?”
老人眼中突变锐利,秦初云便明白了,
“伯父,远臻和谷雨真的要离婚?”
老爷子吹着茶面上淡淡的涟漪,以着茶盖掩了掩,“迟早的事。”
“那……”秦初云轻声,
“我知道你个丫头想的什么?”易老爷子笑了笑,“比起衍城,远臻可要难控制得多了,那狠劲倒像是我,哪怕那天看到谷雨的断指,你都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更别说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得。”
老爷子摇了摇头,“眼下我身子还算硬朗,怕不过了几年,连我也压制不住他,所以,初云啊,你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知道,远臻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陈秘书先从谷雨的通话记录开始排查,一个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底,当时易总派他去调查,他记得用户名是叶泯希,和谷雨是同窗,
而这个号码在近段时间内,与谷雨联系频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网络电话十分可疑,查不到户名,调查后才知道是个虚拟号码,想查出这个号码的IP,更是困难。
陈秘书绞尽脑汁,可调查一度陷入困境。
回到易氏,属下交付他一份调查报告,“我们查到了这些仿制品的制造厂,对他们老板的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进行排查,找到一个可疑电话,这个电话在近段时间内追加了好几次订单。”
这是个重要的线索,陈秘书立马看过,尾数如此熟悉,他拿过易太太的通话记录中那个频繁的号码5882!
竟是同一个号码!
这事跟易太太有关?不可能?!只是巧合吧,陈秘书陷入一阵沉思。
“对了,易总找您。”
“好!”
陈秘书整理好思绪,前往易远臻办公室,“怎么样?”
“有个网络电话很奇怪,虚拟号码,查不到IP,这让我们调查陷入困境。”
易远臻思忖着,“想办法拿谷雨的电话再手机克隆一次。”
这就有难度了!
“太太怀孕了,不能用药,恐怕有些难了。”陈秘书说,
易远臻看过监控,“找机会把她的指纹弄到,做指膜。”
“……”
“这件事你去办。”易远臻瞥看了一眼书架上的刻着‘谷雨’的瓷杯,“陶艺。”
“什么?”
“她喜欢陶艺。”
陈秘书恍然大悟,拉胚成型的过程,趁机获取指纹就不是难事,易总的心思真是缜密,“怎么了?”
陈秘书摇摇了头号码的事到底说还是不说?
“老爷子那边呢?”
“一开始计划全部清人,但怕老爷子怀疑,我把张嫂给换了,另外在老宅加派了保镖,这些也是我们的人。”
易远臻点头,陈秘书办事,他向来放心,
“真的如您所料,老爷子开始行动,开始还摸不着情况,但这些天才找到头绪。”
咚咚咚…
此刻办公室门被敲响,两人不约望去,“进来。”
门开了,这不速之客笑了笑,“聊什么呢?”
是易氏的规划部副总监孟卓然,手底拿着一份财务报表,
趁他走进,陈秘书悄悄按下笔记本的键盘,将屏幕上的监控切换界面,
易远臻的余光瞥见着,又朝男人浅笑,“什么事?”
孟卓然将文件递在眼前,“这是易氏新开发的项目,给你过目下。”
“放那吧。”易远臻淡淡地说,“我看后给你电话。”
“好!”对方瞥了一眼男人的书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门再关上时,易远臻脸上的笑没了,陈秘书明白,易老爷子虽隐退易氏,实际还监控着整个易氏的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