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嘭……璀璨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明亮的光照映着彼此,他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柔软而缠绵,
可电话震动了,她下意识瞥过,是宁修远,而相隔不远的房里,男人看着窗外的璀璨,耳边是一遍一遍的嘟声,
谷雨把手机藏在了抱枕之下,迎合了他,生怕扰他回神,而他身子重心不稳,整个人扑了上来,将她压在了飘窗上,
他吻她,又拽着她坠入了大床,见手机不再闹腾,她有些恹恹地推开他的身子,
男人有些愣怔,头埋在了她颈脖,“易太太,”他低低地呢喃,从身后拥搂住她,“今天实现你一个心愿。”
她侧脸看他,酒酣的轻佻腻得她心里发寒,“你是醉了吗?”
他失笑着,“就当是我醉了。”
谷雨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她想要幸福,可是,幸福是什么?
执子携手,与子偕老,想爱的时候有人爱。
她不要荣华富贵,人这一生短短不过几十年光景,想吃的时候有的吃,想笑的时候永远也没有悲伤。
可这些,他能给吗?
她无奈地笑着,他手指摩挲着她嘴角,“告诉我,你的心愿是什么?”
他给不了的,她又何苦去索求?!
“想吃生日蛋糕。”
易远臻愣怔了,“没了?!”
她只是说说而已,这大半晚上,商场都打烊了,这男人能去哪给她整蛋糕去?!
可他支撑着身子,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径自一个人下了楼,谷雨随他而去,晚上被他这么一折腾,睡意也没了。
她赤着脚,从飘窗的抱枕下取过手机,有宁修远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他发的一条短信,她点开,
——生日快乐,礼物在你的邮箱。
邮箱?!她打开电脑,登入邮箱,果然有封邮件,她点开,是一张电子卡片,样式简单,白色底子,四处盛开着铃兰,播放着‘生日快乐’的音乐,
谷雨淡淡一笑,他知道吗,铃兰的花语是重返幸福!
拉到页面的最底下,有个小小的二维码,不太起眼,兴许是好奇,她用手机扫过,
屏幕突然跳出一张手绘画,她有些愣怔,是他亲手画得素描,画中的她坐在窗前,托腮望着远处的寡淡的天,
偶尔几片柳絮般的云飘在那,她的背影是孤独的,可是,有光打在她脸上,那便是希望。
谷雨抚摸过,细声地呢喃着,“谢谢你,宁哥哥。”生存便是希望!
不知为何,脸上有些湿了,她微微颤栗地以着手背擦了擦脸,很快,楼道传来一阵脚步,她钻进被褥,侧着身子,闭着眼睛,假装睡去了。
易远臻见她一脸倦容,取过她的右手,借着灯看着她断了的小拇指,不再完美,铃铃铃……电话响了,
他接过,“易总,跑了好几家才买到,这就给您送来。”
“算了。”
陈秘书在那头有些愣住了。
谷雨醒来的时候,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披着件外套下楼,餐桌上的生日蛋糕安然无恙地摆放着,二十五的数字蜡烛,插在了那上,
她给陈秘书短信:下次他来,可以提前告诉我吗?
咚咚咚……大门突然响了,吓得她连忙朝门前望去,她打开,“陈秘书。”
她有些诧异,他身后的陶艺师傅,已将陶艺的机器悉数搬进客厅里,“你这是……”
“在这没事可以做做陶艺。怕您在这边闲得慌。”
“你可真想得真周到。”
“我可以认为太太是在变相夸奖我吗?”陈秘书打趣着,
谷雨叹了一气,又问道,“下次他来,可以先提前告诉我吗?”
“您不是说过嘛,我是易总的心腹,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要我提前告知你,我就会去办?”
陈秘书的口才也真不一般,深得易远臻传授,她懒得理论。
眼前的工具可谓花样百出,成套的雕塑刀、竹片刀,练泥机、碾锟和泥板机,待一切整理完工,宽阔的客厅,倒整成了陶艺工作室。
“需要师傅上门指点吗?”
谷雨摇摇头,大学时期闲暇的时候,她就迷上了陶艺,虽称不上有造诣,但也算个玩家。
“那可以收徒吗?”陈秘书又问,
“谁啊?!”
“我啊。”
“你学这个干吗?”
“想知道跟我们小时候玩的泥巴有什么区别?”
泥巴?!谷雨斜睨着他,有这么暴殄天物的玩泥巴的吗?玩过的都知道,别看只是个陶艺,那砸进去的钱,可不是少数。
兴许今天心情有些好,她穿上了个围裙,将工具一一整理,陈秘书见状,也不想打扰,只是,怎样才能弄到她的指纹?
待他回到易氏,他在自己电脑上连上了监控,他要尽快掌握易太太的生活起居,才能找到空挡,而此刻,屏幕里,女人仍旧摆弄着那些陶艺的用具。
将近一个小时,她已经沉迷于此,对于她喜欢的东西,她好像有足够的耐心。
整整一天下来,甚至陈秘书觉得她的生活实在枯燥的很。
而临近傍晚,她要了些外卖,是一些水果,陈秘书没太在意,可仔细一看,竟是山楂之类的易流产的食物。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易太太故意流产?!
意识于此,她疯了吗?!陈秘书连忙赶了过去,谷雨再见到他时,诧异着,“怎么这会又来了?!”
她用的是又,
“我好像落东西在您这了,太太。”
东西?!谷雨有些纳闷,他落什么东西在她这了,见他在餐桌转了几圈,故作地说,“不是在这边吗?”
“你找什么?”
“钱包。”他煞有其事地说,“我以为是落在这里了。”
“……”
陈秘书撩开桌上的袋子,故意问着,“这是什么?”
谷雨连忙收拾着,
“为什么吃这些?”他追问着,“山楂龙眼吃多了,容易流产。”
果然,她眼里一闪而过,他更确认了他的疑虑,易太太是故意的,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用你管。”她扫过那些吃的,不料他从她手里抢过,直接扔到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