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将最后一个瓷娃娃雕琢完后,伸了个懒腰,完了一整天,脖子也酸了,她给自己捏了捏。
看着桌上手指按压的泥,想起陈秘书的话,她突生个想法,便给陈秘书短信:你全名呢?
一直陈秘书,陈秘书的喊,在易远臻身边这么长时间,她却从没关注过他叫什么。
可她眼睛突然一闪,画面黑白相间,从巴黎回来以后,她时不时就犯这样的毛病,
最近更是频繁,谷雨揉了揉发疼的眼,眼前更是模糊不堪,兴许今天玩这东西时间长了,
眼睛疼的更厉害,她一个人去了露天的窗台,试图呼吸新鲜的空气。
开阔式的阳台做成了一观景处,原来这里看到另一种风景,
高低错落的楼房,远处家家户户亮起的灯火,连绵起伏,
像幕布上散落的星星,一眨一眨,偶尔看着对面房子的厨房里,
此刻,已忙得不可开交,穿着围裙的男主人,在案台边忙碌,女主人穿梭其中,
一个切菜,一个掌勺,好一幅琴瑟相和的画面,那是她向往过的简简单单的爱。
她托腮看着,夜晚的凉风吹着细碎的发,在她心里滑过无数涟漪,
“谷雨!”隔壁传来一声,
谷雨吓了一跳,连忙朝声音来源处望了去,“阿修。”隔壁阳台上那个矗立的男人。
还是被他给逮住了,
“我……”她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谁料他先解了此刻尴尬,“我猜到你在这。”
“?”她一脸错愕,
“你生日那天我在电梯里碰到了易远臻,开始我只是猜测,不过,现在已经答案了。”
她叹了一气,“我没想到会这么巧。”
“是缘分吧。”
“嗯,你和易远臻还是挺有缘。”
“和你!”男人在黑夜里浅浅的笑了一声,
她反应过来,有些后知后觉,他竟笑了,她却有些错觉。
“谷雨,”他喊她,“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危险的关系,为什么还想着要靠近?”
“……”
“从知道你有丈夫开始……”
“阿修!”她回应似地喊着他,
“算了。”他抽回目光,看着远方,“我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但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她明明想靠近,却不敢,
她明明知道他住在她对面,是有多危险,
她不敢与他多联系,生怕易远臻察觉,惹着他的底线,连累了宁修远,
可是,他刚刚那番话在她心里轩然大波,
眼见他的沉默,他适时的退缩,朝她说了句,“外面冷,你早点进去。”便进了屋,留有她一个人享有凉风。
她有些怔忡了,待她反应过来,她一股脑地冲劲跑出来自己家门,
她离他的家只几步之遥,可明明说他想靠近,她却也不想退缩,
是她太贪心?!
不,他是她的爱,从大学年少时光,每一个偷看他的日子,每一次他经过国学长廊,故意制造与他的邂逅,
那年她鼓起的勇气,每次都是她勇敢地迈出一步,她和他才靠近一点,再一点。
她敲着屋门,那么急切,那么冲动,可门前毫无动静,她甚至直接输了密码,闯进他家,
眼见他站在不远处,四目对视,她想也没想地朝他走去,她有那么多的话还没和他说过,
她错过了四年的韬韬时光,
她错过了执子之手的爱情,
她错过了与子偕老的婚姻,
她终究错过了这么多,却真的不想再错过这一次,
“阿修!”她离他咫尺之距,正要说出她四年来无数爱恋,
他却先她一步,捧住她脸,低头封住她嘴,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
他的吻是那么的急,和易远臻不同,急促中满是爱怜,如果说易远臻的吻充满杀戮,
而他,他的舌疼惜般地游走她唇齿,她满是快意,如潮汐淹涌,她从未感觉过连接吻也如此美妙。
她从起初的惊诧,到接纳,情难自已地伸手勾住他的颈,踮起脚尖,将那拳拳的真心交付眼前的男人。
她从没这样主动过,也从没这样沉浸在一个吻中。
他的唇舌是那样柔软而湿润,他恨不能将她揉进他骨血里,直接握住她的腰,朝自己贴近,
她如情窦初开般,呢喃喘息,“阿修!”她轻软地喊着,乞求般看着他,她快疯了,他好像却不打算放了她,
每一寸深吻,都将她细碎的呢喃给悉数吞没,她又鬼迷心窍,带着沙哑的嗓音,细细地喃着,“我喜欢你,唔……”
如干涸遇上了水,他一口咬住了她的唇,低哑地应着,“再说一遍。”他逼她哄她,
“我喜欢你……”那玲珑婉转的声色,是极致的诱惑,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阿修,我喜欢你……”她疯了般地呢喃,“我喜欢你四年,你却从来没看过我一眼……”
她无助的瞳仁,满盈着水,倒影着璀璨的灯火,他看着她动情的模样,又封住了她委屈似的声音,
叮当……
她短息响了,一时间如梦初醒,女人才彻底缓过,推开了他身,连忙去看,
——陈景淮。
原来,是陈秘书的短信。
时隔一个小时后,他才回她,可她的心思早不在上。
眼下的安静,令她感到自己的心房,跳得很快,越来越快。
她给他告白了,脸一下子红透,像是染了一层薄薄的绯红,灯下看着,吹弹可破,好看的紧,
她紧紧握住电话,不曾看他,
“是他吗?”男人问,
谷雨摇头,“他秘书。”
话刚落,男人抬起她的颚,逼她看着自己,“不准看他。”
“嗯。”她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也没反应过他的意思,
直到他说,“你和他秘书有什么往来?”
咦……
听起来,有点酸。
她咬着唇,一脸扮猪吃虎的样子看着他,他手指噌过她唇,“这里我盖章了。”
她的心漏跳一拍,
“懂了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可是……
明明她已经表白,他却一个字也没说,
谷雨不知什么滋味,“那……”
“……”
“那这代表……”
“去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