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他怒形于色,下一刻,他感觉到坚硬而冰冷的金属抵在她小腹,男人怔了,
微微看去,那是一把锃亮的餐刀,不知她什么时候从餐桌上摸到的,
而此刻,那把餐刀正抵在她腹部,尖锐的刀锋一点一点渗进她白皙的皮肤,
他不可置信的抬眼,已见着她毅然决然的眼神,“你看我敢不敢?”
女人失笑,而脆弱的皮肤立马刺破了一丝痕迹,渗出了星点的红。
他眼里从怒意,转而诧异,那一粒红像心口的朱砂,又慢慢变成细小的血脉,顺着小腹流下,
意识于此,他控制住她握着刀的手,几近蛮力,从她手中夺回时,
锐利的刀锋划破了他掌心,哐当一声,将那餐刀扔在了地上,
而他手掌的血止不住地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床单,漾开了,
谷雨得到自由连忙爬起,倒退了几步,直到抵在床头,再无路可退,
她蜷着身,以被褥遮掩了胸前败露的春光,纳纳道,“别再逼我,易远臻,我跟你签下了离婚协议,再也跟你没有夫妻关系,你妄想再碰我一下。”
男人直愣愣地看着她,眼下细微的跳动,意味到底有多动怒,
“我现在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个孩子。”
对于这个生命,她从憎恨,胁迫,到接受,陈秘书说,不要再想歪门邪道去流产,那一瞬,她迟疑了,
她不想有一天在梦里,那个孩子问她,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她鼻尖有些酸了,“十个月的时间,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我们之间的协议。”
易远臻眯了眯眸,
“所以你要再敢碰我,我就从这十八层楼上跳下去。”这是她坚守的底线,她侧过着脸,不愿见他。
“跳楼?”男人笑,
“你自杀的方式越来越有意思。谷雨,有必要提醒你,想跟我生孩子的女人多得去,我也并非稀罕你肚子里那个,少拿孩子来威胁我,否则真一尸两命,你真以为我会在乎?你想想看,你死了,谁最痛苦,除了你父母,谁还会可怜你?”
他一字一句,如刀一样割着她血肉模糊,
她如芒刺背,眼前突然黑了,什么也看不见,耳边的脚步越来越远,
他关灯了?
她试着去摸索,触着台灯,来回按着,灯还是不亮?
停电了?!
她莫名地害怕了,紧紧地按压着助听器,生怕弄丢,她便也听不见了。
***
陈秘书不知在楼下等了多久,似乎有些累了,倚躺在驾驶位上,
透过天窗,见繁星点点,后车镜里突现男人的身影,
陈秘书立马坐立起身,为易总开了车门,“晚上不留在这边吗?”
“走。”男人了了一字,
陈秘书不知他到底要去哪,车已绕着南江城几圈,终于在夜总会一条街喊停了。
当他泊车后,才知道易远臻定了间房,
他走进时,大理石质的茶几上已摆放着几瓶轩尼诗,玻璃杯里的酒液,在五颜六色的灯下泛着晶亮的色泽。
男人随手将外套扔在了一旁,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斜睨着眼前一排身材姣好的女郎,各个貌美如花,或妖媚,或温婉,
万种风情,应有尽有。
他借着灯打量,那各色的光闲散地打在他脸上,
漫不经心的样子,不以为意的神色,像一场诱惑,招惹女人心猿意马,趋之若鹜,对他百般讨好,一味迎合。
震耳欲聋的音乐,变化多端的灯光在他脸上流转,他昂头喝了尽,酒液划过他喉,在错综交叉的光影里出奇的性感,
啪的一声,酒杯落在了桌面,他朝女郎走去,随意拉过一个,拢进了自己怀里,低头封住了她唇,
可他食不知味,将她扔在了一旁,又拉过另一位,眼下这姑娘,稍许娇羞,低垂着脸庞,他扳过,眼见她眸底含情脉脉,却不想记忆中那双眼睛从未从未如此迎合,
看他眼光连屈辱的恨意都那般入骨,他带着她跳慢四步,搂着她杨柳细腰,闭上了眼,脚下的步伐也连绵了,
陈秘书在一旁看着,易总很少这般放纵自己,也不知他和易太太到底发生什么,令他一张脸如寒冬腊月,他试图喊他,男人如梦初觉,
将身旁一位长相姣好的女人推到陈秘书怀里,“奖励你的。”他嘴角绽着难以揣摩的笑花,
奖励他什么?
陈秘书知道,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思,男人道,“手机挂坠,你喜欢吗,陈景淮!”
陈秘书怔了,“易总!”他欲言又止,
易远臻稳住对方的脸,封住了她的嘴,满身胭脂香气,和招摇的香水味,女人心猿意马,主动似得搂过他颈脖,不断主动,不断迎合,
他却放开,拽住她头发,逼美人儿囫囵地吞下那冰冷的酒液,被呛得直咳嗽,陈秘书见状,拦下他的动作,脱口而出,“易总,您是折磨这些人,还是在折磨您自己。”
***
谷雨再醒来时,慢慢地睁开双眼,阳光铺洒在她睫羽,那纤细微微的一颤,四周的明亮,让她紧致的心终于放下了,
昨晚她沉寂在黑暗里,她等啊等,等着她害怕的蜷在被褥里,哪里也不敢去,是停电,她不断的这样告诉自己,直到,睁开眼看见清晨第一缕阳光,
她嘴角激动地弯了弯,按压着助听器,隐约听见门前动静,她起身下楼,陈秘书例行给她准备好了早餐,
刚好有电话传进,她见着他手机上空落落的,直到他挂断,“陈景淮,你真没种。”她有些愠怒,
他迎上她目光,她扬了扬下颚,示意他空荡的手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说,
“误会?我和你有什么吗?怎么,你这么怕他会迁怒你?”她失笑,伸出手,“既然如此把东西还给我。”
“太太,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的道理。”
“但你没种要。”
他还给她,谷雨失笑,“陈景淮,你真让我失望。”
陈秘书压根不顾她的话语,该怎么便怎么,昨晚易总宿醉,他在夜总会开了间房让他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