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碗香喷喷的面条放在他眼前时,袅袅的雾气,朦胧了他的脸。
她用竹筷子挑起面条,轻轻地吹拂着,直到慢慢的冷却,“喏,不烫了。”
宁修远嘴角一笑,奖励似的揉了揉她的发,低头迅速地吃着,
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嘴角不觉地弯了弯,满足的笑了,
光这么看着他,她的心竟也是暖的。
“苏澈问起,怎么你最近不去山间可了?”他又挑起面条,嗦了一口,“这件事,我也想问你,这么长时间你一直没有开口跟我说,我也在等你的答案。”
谷雨嘴角的笑顿住了,她能说她被易远臻藏在这里为他生孩子吗?
“我……被他控制了。”她小心翼翼地说,“哪也去不了。”
迎来他探究的目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阿修,你说过让我等你,等你足够强大能与他抗衡,在这之前,不要轻举乱动。”她几乎恳求着,
眼下宁修远不是易远臻的对说,切莫以卵击石,伤及到自己,这是她最害怕的。
“他那么可怕?”他挑了一眉,
谷雨握上他的手,“答应我,你也要等我。”
十个月,只差十个月的时间。
“在此之前,不要轻举乱动。”
“……”
“还有,仿品不要再做了,他在找你。”
“……”
“但凡你因为我受到一丁点伤害,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
“阿修,记得你说过,我们要做自己的品牌。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我不想放弃,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他反握住了她,却一声未吭,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似应答了她的所有。
“你相信我吗?”许久,他突如一声,
“除了爸妈以外,你是我最想依赖的人。”
他满足的笑了,伸手抚摸着她的发,柔软的质地像风一样穿插在他的指间,
辗转触碰着她洁白的耳垂,如果,没有助听器,那更是完美无瑕,
他取了它,勾过她的颈脖,吻她,可她一时没了声音,睨着他的唇角,却又看不清他说了什么,
她试图带上,他贴在她耳边,“谷雨,我该拿你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你住对面,却什么也做不了,我辗转难眠,甚至在幻想,每个他来过的夜晚,他是不是像这样动你?”
他的手从她颈脖一路慢慢滑下,临摹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他埋在她颈脖,又一口咬住了她那里脆弱的皮肤,
他细细地啃咬着,又允吸地品尝,灼烫的呼吸烙在了那里,
她身体轻颤着,不自觉地将他搂在怀里,“我不会让他动我,阿修,相信我,宁愿玉石俱焚,我也要为你守住最后的底线。”
他身形愣怔,抬眼看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可她眼中笃定。
从宁修远那边回来,谷雨的心仍旧噗通跳动着,
“您去哪了?”
不远处一声,吓得她魂飞魄散,抬头只见着陈秘书寻觅的神色。
“没,”她支吾着,
可她脸像染过一层绯红,红唇被滋润般晶亮,仔细一看,那上有个细小的口子,
不仅如此,陈秘书的目光向下,她洁白的脖上,隐隐约约留下一浅粉的痕迹,让人浮想联翩。
“您这是去哪了?”陈秘书又问了一句,声色明显冷了,
谷雨知道,他就是易远臻的那双眼睛,
她没作声,也不回应,与他擦肩而过时,陈秘书目光随她而去,“。”他熟稔地报出一串号码,令她身形一怔,脚步也随之停下来了。
谷雨转身望过他,在她还能保持冷静时,她静静地问,“你想说什么?”
“这个号码您不陌生吧?”
“陈秘书,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我想您应该明白,这个房门您不能出。”
“陈景淮,你就是易远臻的一条狗。”她丝毫不客气,
他的心莫名地一痛,抽回目光,“随您怎么说。”
“以后一日三餐不用你劳心,胎儿也稳定了,我可以自己动手。”
“那是您的事,我只负责易总交办的事。”
谷雨笑,“随你。”
“易总对您已经极尽耐心。”
“耐心?!”她失笑着,
“甚至今天晚上要回老宅给你证明清白。”
“我的清白?”谷雨不明所以,“他怎么证明?他拿什么证明?”
陈秘书不语,作势转身,她却上前拦住了他,“你告诉我,你们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你为什么突然提到了这个号码?”
“……”
“你查了我的电话是吗?”
他仍旧不语,
指纹!她突然想到,那天他莫名其妙的在粘土上留指纹,
思前想后,她恍然大悟,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指纹图样的小玩偶,而是……获取她的指纹。
思及,谷雨放了他,退了几步,从盒子里取过那根蓝色呆萌小猪的手机挂坠,在他眼前晃了晃,“所以,这个!你要的是我的指纹吧!”
陈秘书看着,他的沉默更应验了她的猜测,她继续笑着,“我是该愤怒,还是庆幸呢?”
“……”
“愤怒于你们偷窥我的手机,还是庆幸你们要还我清白。”
“任何事都没有对与错,只有结果。”陈秘书看着她,冷静道,“他的结果是对你好,还是坏。”
“哪怕不择手段?”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
“谢谢你的好意。”没待他说完,谷雨直接回道,“如果你真有这份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我逃脱易远臻。”
待陈秘书离开,谷雨的眼睛痛了,她抚着沙发,慢慢地坐下,在这场旷日已久的战斗里,她早就疲惫不堪。
可她能说什么……
她早习惯他们的霸权主义,
而易家老宅,并不热闹的餐桌上,一时有些沉闷。
易衍城回来已有些时日,而远臻在易家老宅的日子却屈数可指。
“晚饭后,来我书房一趟。”老爷子虽没点名点姓,但在坐的都知道那话是朝谁说的。
“好!”易远臻道,“我刚好也有些事和您谈。”
书房里说不上的雅致,老爷子看着观景台上的盆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