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下,打发了凌家兄妹回去休息,我独自一人在床前来回踱步,苦苦思索着医治的方法。
女子体内有一股冰寒和炽热之气交替流转,这种奇怪的内功在中原并不多见,难道伤她的是塞外的门派?
微微摇曳的烛火蓦地被熄灭,周围一切顿显诡异起来,我没有在意,走过去正想重新点燃,窗口处传来一阵细响,未及反应,脖子上已被架了一把寒气逼人的长剑。
来人神不知鬼不觉,令我暗自心惊,却还看到另有一人,正走近床前,似乎冲着床上昏迷的女子而去。
“住手。”我压低了声音,无意引来凌家兄妹,以他们的武功就算赶了过来也无法帮到什么忙。
“请问阁下何人,你我无怨无仇,不知所为何事?”
“你千不该万不该救了她,惹上不该惹的麻烦。”拿剑威胁着我的蒙面人嗤笑,冰冷的剑锋甚至在我颈项处轻轻划过,一丝凉意沁出。
想必见血了吧,我暗忖,定了定神。“在下只是救了个人而已,并不知道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那女子现在已经命不久矣,可否请两位放她一次?”
那人眼中掠过一丝惊异,冷冷看着我。“你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有空来想别人。”说罢转头对另一人道,“磨蹭什么,还不快下手!”
“等等!”我低喝,不顾蒙面人的警戒从前襟拉出一条线,线的前端带着一块小巧的令牌。“阁下可认得这个?”
蒙面人凝目,瞳孔瞬间收缩。“擎天令?你是什么人,竟然有擎天门的令牌!”
我未答他。“见令如见主,阁下不会不知道擎天门的规矩吧,阁下杀了我不打紧,只是累得从此天涯海角要受擎天门的追杀,未免太划不来了吧。”
蒙面人冷笑。“放过你不难,这女的我们却非杀不可。”
“那么朝廷呢?你们愿意遭受朝廷和江湖两方面的通缉吗,就算两位不放在眼里,只怕麻烦也不会少吧?”我叹了口气,mo出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想到当初临走前昭羽硬塞给我毫不在意的东西,却在此时此刻派上现场。
见他不语,似在思量,我又再接再厉,纵然明白女子是个大包袱,也得尽自己的全力救下。“再说这女子也只剩一口气,我只是在尽自己医者的职责而已,请两位卖个面子给我可好?”
沉默良久,那名站在床前未动的蒙面人似乎也在等待他的指示。
长剑终于撤去,我暗松了口气。
“好胆量,从没有人面对我的剑能如此镇定。”蒙面人冷冷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佩服。“我还会再来的。”
两人悄然离去,一如来时,无声无息,隔壁两兄妹却还没有一点动静,只怕今晚我就算这样被人结果了他们也毫无所知吧。我苦笑瘫坐在椅子上,终于得以抹去额头上薄薄一层的冷汗。镇定?谁知道自己只是外强中干而已。
此时床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嘤咛,女子的眼皮动了动,似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忙趋身上前,搭住她的脉,却发现她的脉动极弱,只怕现在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她缓缓撑开一丝眼睑,茫然的视线在扫过我的时候定住了,唇微微张了张,我俯下身子凑近她。“你要说什么,慢慢来。”
“我……都听到了,谢谢你……”
“只是尽力而已。”她的眸色忽而亮了起来,人看起来也精神不少,我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你有什么要说吗?”
“炽……炽木,迟箫亭……帮我,见……一个人……”
“炽木迟箫亭?”我重复了一遍,见她点点头,便道,“好,我答应你,见了他要说什么吗?”
“我不能赴约,要他……自己小心。”话未竟,人已了无气息。
纵然是萍水相逢的人,眼见她在自己手中失去呼吸,心情也难免沉重。
炽木么,那正好也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第23章
女子就这样冰冷地躺在床上,我却连她的名字都来不及问,左右思忖,不知不觉已是空坐了一个晚上。
“秦大哥。”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凌心的叫唤。经过这几日,她的称呼亲近不少。
“进来吧。”我揉揉眉心。
“秦大哥,她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摇头。“她死了。”
“什么?”凌心的脸色瞬间惨白,直直瞪着床上的尸体。
“她已经死了。”见她似乎不敢置信,我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会……”她喃喃,“昨天还有一口气的……”再后退几步,颓然坐在桌旁的圆凳上。
“也只是剩下一口气而已。”我叹了口气,除了回天乏术的挫败之外,还有一种深沉的悲哀,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
“你,你就这样对着尸体坐了一个晚上?”她转过头,睁圆了眼瞪我。
‘那不然呢,难道要我半夜喊你们起来埋尸体?”我没好气,昨夜甚至差点就死于非命,他们都还毫无知觉,虽然我并不打算说出来,以免他们受到更大的惊吓。
她的唇微微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我见状出言安we_i道:“不是你的错,她会死是因为内伤已积重难返,就算你的马当时没有在那里,她也撑不了多久了。”
凌心没有再说话,却只直直盯着我的颈项,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从双唇发抖变成牙齿上下打颤。“你的脖子……”
被她一说,我才想起昨夜曾被那蒙面人划了一道剑痕,原先不觉得,现在说起来顿觉有些隐隐作痛,伸手一mo,血迹已经干涸了,见她惊吓的模样,不由笑道,“是我昨晚不小心划到的,不碍事。”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莫怪她会如此害怕。
门刚好打开,凌陵走了进来。
“怎么了?”见到妹妹的异样,他诧道。
“那女子死了。”
“什么?”凌陵大吃一惊,忙上前检视一番,半晌才走过来坐下,脸色有些灰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有点无奈,感觉自己似乎无意间变成他们依赖的对象了。“我想我们要分道扬镳了。”
“为什么?”凌陵又吃了一惊,凌心也抬起头看我。“难道你不去炽木了?”
我摇头。“那女子身上有些麻烦,我怕连累你们。”那蒙面人虽然走了,难保它那天还会再来,唯今之计,是尽快赶到炽木,完成女子所托之事,才能摆脱这桩麻烦。,何况蒙面人武功奇高,凌家兄妹根本不是对手。
凌陵皱起眉头,表情不悦。“难道秦兄还不了解我们的为人?”
我闻言暗自苦笑,就是太了解你们了,冲动而仗义,虽然不是缺点,但对于行走诡谲多变的江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凌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派,但自小秉承父母之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八个字还是铭记于心的,何况你是我们的朋友。”
一旁的凌心也点点头,“这女子是我撞倒的,我也有一份责任,有什么麻烦我们都摆平不了,况且是秦大哥你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兄妹俩一唱一和,让我无言以对。手无缚鸡之力倒不至于,只不过那几手功夫实在登不了台面,说出去贻笑大方。
见我词穷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