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是惊鸿照影来+番外93/110 章 · 2511 字

第93章

\n饭的轻盈每每数落而又无可奈何。

他几不可闻地闷哼一声,未置可否。“上车。”

我微愕,“车呢?”

“这不就来了?”话音未落,一辆篷车蓦地闯入眼帘,前座一名车夫,却没有持鞭,任由那匹马在前面走。马身高大,顾盼有神,应是出自西域,而四个车轮下面,更是垫裹了厚厚一层干草,马蹄也不例外,这才令得马车行驰时悄无声息。

白羽尘随我上了车,车厢被一层极厚的蓝绫布料覆盖着,无法得见车外的情形,然而由车子不停绕弯又转圈的感觉看来,似乎行走于一个迷局之中。

抬眼,白羽尘正饶富兴味地看着我。“起初,我是想杀了你了事的,那样可以省却我许多麻烦,也不必再让絮儿心有所思,虽然你有慕容商清在身边,如若我要下手,你也防不胜防。”

闻弦琴而知雅意,我立时很识趣地郑重询问:“那是为何?”

他看我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似乎心情颇佳。“先前你问凌心剑门布局是否参照yin阳五行,我没想到往来剑门的人那么多,却只有你一个人看出来。”

我一怔。“难道那些格局是你设下的?”

“当然不可能,这是建立剑门的人所传下来的,与我何干?”白羽尘把玩着帘帷两侧的紫红璎珞,慵慵懒懒地斜倚在窗棂处,好整以暇,浅笑轻扬,素来俊朗的模样此时显得颇为邪美。“只不过你的眼光让我有了兴趣,在试剑大会之前,我会带你去一处地方。”谈话以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作结,白羽尘阖眼假寐不再理会,剩余我一人睁大双眼望向车顶,五脏六腑,四经八脉隐隐作痛,只能了无睡意地数着绵羊,不胜其苦,大叹自己流年不利。

“主公。”

“主公安好。”沿途毕恭毕敬的请安让我清楚白羽尘在这里的地位,自门口走到厅中,暗香横路,晴风醉人,明明是初春,却已有了盛夏的景致,枝叶亭亭,恍如仙地。

旁人见我与白羽尘同行,状似亲密,虽不敢言语,却也不时投以好奇或震骇的目光,我身受甫入厅中,便有一青衣人笑迎上来,眉目之间隐隐藏着睿智,然而那双有如磷光般灰蓝的眸子,却xie露了他身上的西域血统。

“主公一路辛苦了,想必多有收获。”带笑的眸子在扫过我时多了一丝讶异。“这位是……?”

“阶下之囚。”白羽尘朗笑一声放开我,径自坐下,双眸一瞥转向青衣男子发问。“絮儿呢?”

那男子将双手拢于袖中,微垂下头,看不清表情。“小姐走了。”

话未落音,周遭仿佛瞬间凝结,白羽尘的脸色陡沉,望着青衣人的眼神也yin霾了几分。“谁让她走的?”

“小姐要走,在下如何拦得住?”那人不知何时也敛去了笑容,抬眼与白羽尘静静对视,却无一丝挑衅的意味。

白羽尘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冷眼旁观,只觉得这两人之间似有一股暗ch_ao汹涌,暧昧不明,却无暇留意,一直时隐时发的毒此刻又起波动,抽搐的痛觉自四肢百骸涌起,连身体也禁不住微微颤抖。

“你若再用银针封穴,不出一个月,经脉就会闭塞而死。”白羽尘的声音自耳旁响起,似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停下手中动作,笑得狡猾,并不担心他将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恼羞成怒。“我对府主来说还有些用处,一定不会这么轻易让我死的。”

“我也说过太聪明又没有能力自保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见他的身子如何作势,已觉下巴被捏住,口中扔入一物,待回过神,东西已下咽,那人也仿佛还坐在原处未曾移动过分毫,轻功之高,已有了神鬼莫测的境界。

“没有解药,不过那东西可保你三个月安然无恙。”他转向青衣人,神色和缓许多。“尔真,你先出去吧,请长老们过来。”

青衣人不言不语,微微颔首转身出去,神情淡漠,没有再

浮现过一丝笑容。

“本来还想让你见见絮儿,谁料到她居然自己跑了,这倒也省却了我一番功夫。”打开的折扇掩住半边容颜,语气也淡淡,听不出之前的愠怒。

此时身体已舒畅许多,毒发的痛苦也荡然无存,仿佛从来没有发作过,我正mo不清他语中之意,门外已陆续走入几人,纷纷向白羽尘恭谨行礼,皆称“主公”。

那几名看来并不会武功的长老一一落座,其中一人问道:“不知主公让我们前来有何要事?”

“一切准备得如何?”

那人望了我一眼,y_u言又止。

“但说无妨。”白羽尘笑道,将手中折扇一折折缓缓合上。

“是,我们已与北庭右相约定好,待北庭军队南下之日,便是雁门关大开之时,到时候我们的西域勇士剽悍无比,不愁踏不平北庭锦绣都城。”他开始尚有些拘谨,愈说到后面,愈是眉飞色舞。

见我悚然动容的脸色,白羽尘轻笑起来,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击着扇骨,神情明朗。“无论哪朝哪代,都会有这种人不是吗,脚下的位置本已超出他所能负荷的高度,却偏偏还要不知足地往上爬,惊鸿公子博览百家诸史,本不应这样吃惊的吧。”

“是我失仪了。”捺下心中震撼,我笑着响应,既然他有心让我知道,我便多听一些又何妨。然而南朝y_u与西域合谋打击北庭,正如同赶跑了狼,又来了虎,与原来又有什么区别?思及此处不由微蹙眉头。

他看了我一眼,脸上掠过一丝奇异的神采,转首朝那方才说话的长老道:“你继续说。”

“是,”那人定了定神,续道,“此外,南朝崇景帝也已答应,若能两面夹击拿下北庭,愿以一半江山相酬主公。”

听到这里我不由插了一句:“北庭南下,后方固然空虚不少,但你怎能保证他们没有一支援军待命……”话蓦然顿住,我一震不语,不觉现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看来你也想到了,”白羽尘扬了扬眉,“能够大开关口的人如何不能再出卖自己的国家一次,就算有留守的军队,现在也等于是我的军队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原先的太子被废黜,九皇子昭羽已被皇帝封为新太子,而且,还是这次南下的统帅之一。”

不理会我闻言更为错愕的表情,他兀自接了下去,“无论北庭皇帝的动机为何,这次南伐,实是与新太子息息相关了,一个不慎,丢的可不只是太子之位而已吧。”

“府主与我说这些有何用?”

“你还不明白么,南朝答应与我合作,想必是慕容家暗中操纵的结果,而现在,一边是你如徒如友的九皇子昭羽,一边是你难割难舍的慕容商清,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抉择。”

“他口口声声说绝不负你,真真是动听至极,如今却忍心看着你为难痛苦,依然在剑门风流快活。”

见我默然不语,面上却分明波澜微动,他不由笑得更加愉快,起身走近,于众目睽睽之下俯身,炽热的气息立时萦绕在耳畔。

我诧异抬眼,只见那人淡淡笑着,气定神闲,却隐隐有几分冷魅:“成为我的人如何?”

☆、第29章

我抬眼所及,是那双笑意之下毫不掩饰其戏谑与玩味的眸子。

“你让我很有兴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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