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谷籽才开口,“听说你病了,还好吗?”
月娘淡淡应了声,“挺好的。”
四个人就这样坐着,林曦一直喝茶,时不时帮子桑倒杯茶。
谷籽和月娘之间的气氛微妙。林曦觉得有些尴尬,“我带子桑先出去吧。”
“不用。”
“不用。”
月娘和谷籽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这句话。
林曦只得坐下,过了一会儿说道:“谷籽你带子桑出去等我一会儿吧。”
“好。”谷籽也没犹豫把子桑领了出去。
还是月娘先问,“姑娘是想听曲还是想做什么?”
林曦放下手里的杯子,“不用麻烦,我是谷籽的朋友,他为了进这门被人羞辱还被人打了一顿。”
“姑娘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
“那你刚才笑脸都不给人家一个。”林曦有些不解。
月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眼含泪光,“我是卖笑的,可以对任何人笑,可他不一样。”
林曦见她想岔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我知道。”月娘起身看向窗外,淡然道:“姑娘是他朋友。”
林曦点头,“是,谷籽人挺好的,不过我们只是患难时认识的朋友,不是姑娘想的。”
“我知道,姑娘若是他朋友就多劝劝他,不要让他再来了。”
月娘的语气很是平淡听不出感情的起伏,林曦也无法判断她的真实想法。也是,在这种环境待久了,任谁都得学会隐藏真实的自己。
只听她继续说着,“他刚开始找到我在这儿的时候就经常来,说存够银子要将我赎出去。”
月娘总是想不明白,明明只有一扇窗的距离,外面街市行人热闹而她被关在这一方天地连自由都没有,每天陪着不同的人假面言笑。
她何尝没有想过逃离,可这世间对弱小是何其不公。
“几年了,为了赎我他自己省吃俭用,其实根本就是徒劳。刚开始刘妈妈对他还客客气气的,后来见他拿不出银子经常让人嘲弄他,我不想见他就是想让他断了这个念头,好让他安生过日子。还劳烦姑娘多劝劝他放下。”
林曦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渊源,不好说什么只道:“茶也喝饱了,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姑娘。”
月娘回身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又继续看向窗外。
见林曦出来谷籽问道,“阿洲,月娘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说让你安生过日子。对了,她和你是……”林曦问。谷籽也没想瞒她。“她是我以前的小姐。”
林曦有些吃惊,“小姐?”
“嗯。”
见谷籽不打算说她也不再问,毕竟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阿福出去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少爷,是不是她见你相看姑娘生气就先回去了。”
鹤容觉得有道理,“走吧,先回府看看。”
林曦回到府中见鹤容不在才想起来她是和少爷一起出去的,刚才只顾着谷籽的事把这事忘了。
“完了完了,等少爷回来肯定要被阿福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