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坤见他不接话，只当是那点名头把人镇住了。
他心里那点底气反倒更足，往前迈了一步，擡手朝程语柔那边一指。
「小子，我给你留条路吧。跪下，把眼睛睁大看清楚了，等老子办完事，没准还能留你一条命走。」
秦决忽然笑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意却没半分进到眼睛里。
「白天也有个人，跟我讲过差不多的话。」
周坤眉头一皱，「谁啊？」
「你用不着知道。」
周坤眼神沉下去，冲身后一挥手，「不知死活。都愣什么？上，先把他两条腿卸下来，我要他自己爬过来求我。」
话音一落，包厢里那些混子一拥而上。
刀、棍、三棱刺，全往秦决身上招呼。
程语柔瘫在沙发上，脑子昏沉，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别让他为自己出事。
可她连喊一声的劲都提不起来。
秦决擡手，冲到最前的那柄三棱刺被他两根指头夹住，随手一拧，那人整条胳膊就歪了过去。
再一挥，头一排三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茶几。
他不退反进，身量在那一片刀光里腾挪，每一次擡手，就有人飞出去。
有的砸在墙上，有的压在别人身上。
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包厢里几十号混子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了。
刀棍落了一地，血在毯子上洇开一片，惨叫连成一片。
咕咚。
红毛混混嗓子眼发干，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一片空白。
他清楚秦决能打，可没想到是这么打的。
周坤也僵在原地。
在青虎会混了这些年，他不是没见过狠人，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后背一层一层往外冒凉气。
他吸了口气，硬挤出一点笑。
「小兄弟，身手不错啊。」他话头一转，「在这滨江城，一个人混是混不出头的。不如来我这边，跟我干，往后吃香喝辣，总比你在外头强。」
秦决把手里那柄三棱刺丢在地上，声音很平，「青虎会？还没这个资格。」
「口气倒是不小。」周坤怒极反笑，一把扯开上衣，露出一身横肉，横肉上横七竖八好几道刀疤。
「以为能打，就有底气了啊？」他看向秦决，「小子，这世上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话音未落，他从地上捞起一柄砍刀，脚下猛地一蹬直冲上来，刀锋奔着秦决面门去。
周坤能当上个小头目，靠的不只是人多。
他手底下几十号弟兄，自己也有锻体五段的身手。
这一刀又快又狠，寻常人躲不开。
刷。
一道寒光闪过，周坤握刀的那只手齐腕掉在地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