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平稳地驶向皇宫,乔若澜坐在车中,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脑子却乱成了一团麻。
系统到底为什么会宕机?
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进度会保存吗?
如果系统一直修不好,她岂不是只能被困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还有……最初系统要求的“生孩子”任务,现在是不是也不需要继续完成了?
一个又一个杂乱无章的念头在乔若澜脑海里翻来覆去,扰得她眉心微微蹙起,脸上的神情时而紧张,时而放松,时而又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
宁煜恒坐在她对面,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的脸,见她一会儿脸色阴沉、一会儿又稍稍松缓,神色变幻得令人捉摸不透,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难道她还在为昨夜之事生气吗?还是……身体依然不舒服?
想到这里,他心里愈发紧张,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低头说道:
“若澜……昨夜之事,是本王太过鲁莽、失了分寸,令你受惊受苦……都是我的错。”
乔若澜正被脑海中的杂念纠缠得心烦意乱,听他突然开口,一时没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随口道了一句:
“哦,那个啊……没事,都过去了。”
她语气极淡,仿佛轻描淡写地拂去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依旧涣散地望着窗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句话在宁煜恒心中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宁煜恒整个人如遭雷击,心头骤然一跳,满眼震惊地望着她:她说……没事,都过去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乔若澜若无其事的侧脸,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之前还那般抗拒,昨夜更是被自己逼到病发昏厥,今日却仿佛彻底释怀了,甚至懒得再追究?
难道她心底,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吗?
宁煜恒喉间一哽,攥紧衣袖的手指微微颤抖,神色前所未有地慌乱。
马车内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乔若澜终于察觉不对,微微回过神来,扭头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一跳,疑惑地问:
“你怎么了?”
宁煜恒急忙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慌张与失落,嗓音略带沙哑地挤出几个字:
“没……没什么。”
乔若澜疑惑地眨了眨眼,觉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暇深究,注意力很快又被脑中的杂念带跑,继续蹙眉沉思起来。
御花园内,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繁花锦簇间,皇帝半倚软榻,皇后端坐一侧,神色温柔而端庄。
宁煜恒与乔若澜恭敬地立在下方,略带忐忑地等待皇帝发话。
皇帝笑容和煦地抬起头来,似漫不经心地闲聊道:“近日天气和暖,御花园中花开得正好,朕也难得偷得半日闲暇,与你们聊聊家常。”
乔若澜听他语气轻缓,表情也略松了些,却隐隐觉得今日召见绝不会只是闲聊家常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皇帝闲话片刻,目光忽而冷了下来,嘴角轻轻勾起一丝讥诮,语气漫不经心,却刀锋般直接指向乔若澜:
“只是你这位王妃,身子虚弱不能承欢,既无法侍寝,又如何替皇家开枝散叶?既然如此,朕便再为你择一妃嫔入府,至于这个乔氏,就让她自请为妾吧!”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宁煜恒大惊失色,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皇帝,脱口而出道:“父皇如何知晓昨夜之事?”
皇帝面色陡然阴沉下来,目光如电:“你还问朕如何得知?自然是有人禀报!你宁煜恒胆大包天,竟然稀里糊涂被人偷梁换柱换了亲,事到如今还想瞒天过海吗?”
宁煜恒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惨白如纸,双拳紧握,却依旧强行稳住心神,低声道:
“父皇息怒,此事并非若澜的错,皆是儿臣之过,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勿责罚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