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松柏冲着厉漠谦的背影,仍不死心的喊道。
向云歌厌恶地看了向松柏一眼,“丢人现眼!”
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毕竟她做这一切,是为了尽快逃离厉漠谦的魔掌。
从厉家老宅出来,向云歌直接回了云汐苑。
她以为厉漠谦回了这里,但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听说,因为‘流产’事件,家里的佣人都被厉漠谦辞退了。
这会儿四下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清楚听见。
她找到先前厉漠谦发给她的那封离婚协议书,在上面签了字,放到厉漠谦的书桌上。
离开时,眼睛无意的一扫,竟看到了向云汐的照片。
厉漠谦对任何人冷血薄情,却唯独对向云汐深情一片。
她留恋的看了两眼后,才走出书房。
“谁允许你进我书房?”
好巧不巧,刚从书房出来,就和厉漠谦撞了个正着。
向云歌一点也不惊慌,语气平静道:“之前我们就说好,孩子出生后,我们就离婚,希望厉少信守承诺!”
厉漠谦看着她冷哼,“那你生出来的孩子在哪?”
“厉漠谦,你问这话,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么?孩子没了,你让我怎么生?”向云歌声音瞬间凌厉,带着质问。
厉漠谦睨了他一眼,“孩子没生,你休想离婚,休想解脱!”
说完,厉漠谦进入房内。
向云歌跟上去,“厉漠谦你搞清楚,我是在你的宅子里流的产,宅子里的帮佣全都是你找的,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故意让人给我下药,害我意外流产?”
“厉漠谦我是真想生下这个孩子,但是,你真的允许我生下它吗?”
面对向云歌的恼怒质问,厉漠谦转头,迎上女人猩红的目光,忽然有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但他义正言辞的说,“向云歌你听着,姓刘的那女人全都交代了,她觉得你配不上我,所以不像你母凭子贵所以下此毒手,全都是她做的!”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伶牙俐齿将罪名扣在他的头上!
“是吗?”向云歌轻问一声,转头忽然暴起,“厉漠谦你真当我三岁小孩好骗是吗?在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时代,天知道你花了多钱或者给了那帮佣什么好处,来安排这一局给我看?”
“厉漠谦,你可真是让人恶心,敢做,你敢承认吗?”
向云歌声音凌厉,带着怒气的说出口,看着厉漠谦的脸色变成猪肝,她没有等他回应转身便快步走出了书房。
转身那一瞬,向云歌嘴角微扬,笑容不达眼底。
厉漠谦,你也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吧。
这件事,你将无从辩驳!
向云歌离开了云汐苑,直接去了厉家大宅,见了老爷子。
在听到向云歌的来意后,老爷子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段时间向云歌流产,向家又来刷存在感,他烦不胜烦。
现在向云歌要离婚,叫他一个头两个大。
“云歌,当初……”
“爷爷,我知道当初我说的是生出孩子再离婚,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向云歌的眼睛,还有些泛红,她敛着脸色,毫不客气地说,“不瞒爷爷,我怀疑这个孩子流产是厉漠谦的阴谋,云汐苑的帮佣,全都是厉漠谦亲自挑选的,我在他面前是什么地位,爷爷您也一清二楚,我对那些帮佣,根本没有使唤的权利。”
“是,您可能要说,姓刘的帮佣承认了交代了,但是爷爷,您就相信吗?您就不怀疑是厉漠谦买通了所有人包括那个姓刘的帮佣吗?”
随着向云歌说出在这些话,老爷子的脸色,比之刚才更加难看。
的确,有这个可能。
厉漠谦心里住着的女人是向云汐,他对向云歌,从来都没有好脸色。
他甚至听到一些风声,是之前向云歌刚怀孕的时候,厉漠谦就说过,向云歌不配怀上他的孩子。
要不是他强行压制,这个孩子根本不会坚持到现在!
“这个孽障!”老爷子震怒,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盏,水撒了一地,昂贵的茶具也碎成无数片。
向云歌见好就收,“爷爷,这次只是孩子,下次,我真不敢保证我还能否安全地站到您面前,还请您兑现诺言,看在我这些年没有给厉家丢脸的份儿上,放我一条生路。”
“爷爷,我求您了。”
‘放我一条生路’几个字,向云歌说得无比卑微,也让老太爷想要劝说的心思烟消云散。
他不能再害了向云歌!
转头,老太爷亲自给厉漠谦打电话,“带上你的结婚证,立刻马上,滚回来!”
向云歌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泛起一抹冷笑。
这便是她留给厉漠谦的礼物。
厉漠谦冤枉她三年有多,她便要让厉漠谦也被冤枉……一辈子!
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有仇必报!这才是真正的她!
一个小时后,民政局外,老太爷一路陪同向云歌和厉漠谦过来。
他怕厉漠谦再对向云歌不利。
被冤枉的厉漠谦心中有怒,却是无从辩驳。
毕竟向云歌说的有理有据,连他自己都险些怀疑,是自己不允许那个孩子出生了。
可是,他没有。
当真没有!
奈何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从特殊通道进入,离婚相对麻烦,因为涉及财产分割。
厉漠谦有心想给向云歌一些,老太爷更是命令要求不让向云歌一无所有。
但是向云歌全都拒绝了。
她盯着厉漠谦,一字一顿的说,“厉漠谦,我求求你大发慈悲,别来恶心我了!”
厉漠谦,“……”
老太爷怒瞪厉漠谦一眼,对办证的人员吩咐,“办吧,按云歌的要求。”
老太爷太清楚,一个女人什么都不要的只想离婚时,是对这段婚姻和那个人多么绝望。
不能再逼向云歌了,否则,会是一条人命。
工作人员不敢反对,赶紧录入资料。
很快,结婚证被换成了离婚证。
向云歌拿着属于自己的那本离婚证,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不枉她这场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