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是不是还在画室?我马上过来找你!”
“姐,你醒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云歌,网上传的是不是真的?”
“你喜欢漠谦也不能杀害你姐姐啊!”
“你姐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向云歌,我要你生不如死!”
“……”
回想起这些痛苦的声音,向云歌只觉得头快要炸了。
她起身走到窗台,大口呼吸,想缓解压抑的情绪。
咚!
窗外一个声响。
“谁!”
向云歌警铃大作,快速跑到门口,只见一个黑色身影剑光一样闪过。
向云歌快步追出去,黑色身影早已不见踪迹。
悠云居远离闹市,四周都是群山雾绕,下山仅有一条路可行走,所以刚刚向云歌打车来这儿时,司机都懒得上来。
周围更没有其他住户。
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向云歌带着一颗不安的心出来,她拿出手机打车。
却因为信号弱,网页界面总是进不去。
连接几次失败后,她沿着马路步行下山。
因为刚才那抹黑色身影,她每走一步都有所提防。
当她走到拐弯处,一个石子朝她后脑勺扔过来。
她一个吃痛,蓦地转身,只见一身黑纱长衣,头脸整个蒙着的高大身影朝她这边冲来。
向云歌忍着头部的疼痛,身子一个躲闪。
黑色身影扑空之余,一个回旋踢。
向云歌见他惯性之下都及时刹住脚,并且反应那么快,一看便知身手不错。
向云歌见对方继续进攻。
她双手紧握成拳,戒备心十足。
忽地,后脑勺一股疼痛窜出来。
紧随着,大脑一阵昏沉。
她猛地甩了甩头,想要自己保持清醒。
可越是这样,大脑越是混沌。
就在这时,黑影突袭过来,一脚把向云歌踢倒在地。
吃痛之下,向云歌奋力站起身,怒目盯着看不清脸的神秘人。
“你到底是谁?”
对方一言不发,准备继续进攻。
向云歌拼尽全力防御,才免得对方的再次袭击。
嘀嘀嘀——
就在向云歌觉得自己意识混沌要晕过去时,汽车的鸣笛声在拐弯处传来。
对面的黑色人影听到车笛声,风一样的消失了。
向云歌强撑的身体瞬时软下来,只见一辆黑色轿车正朝她缓缓行来。
她想保持头脑清醒,却抵御不住头部的那阵混沌。
“妈咪,妈咪?”
向云歌在儿子的一声声呼唤中醒过来。
睁眼就看到小家伙趴在床边看着自己,“念一……”
“妈咪,你终于醒了!”向念一把脸蛋儿放在向云歌掌心中,嘟着小嘴儿说,“你睡了好久,一直叫你都不醒,可吓坏念一了……”
向云歌看了眼四周,才知道这是医院。
病房里,除了向念一,再无他人。
她只记得晕倒前,有一辆车子开过来,之后就没了意识。
“念一,你知道是谁送妈咪来医院的吗?”
向念一努了努嘴,不大情愿道:“就是那个坏蛋……”
“坏蛋?”向云歌反应过来。
厉漠谦。
“也是他把我接到这儿的,本来我不想和他走,可是他说知道你在哪,我就跟他过来了。”
小家伙一五一十说完,又特别认真解释,“妈咪,我是看到他拍了你在这儿的照片才相信他的,我没有随便和陌生人走……”
向云歌看着懂事的小人儿,心疼得紧,“妈咪知道,妈咪没怪念一,是妈咪没有照顾好念一。”
“妈咪别这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病房门口的男人,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实在不忍心打扰。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向云歌发现了他。
“是你救了我?”
厉漠谦这才走了进来。
向念一守在病床边,依然是一脸戒备的望着厉漠谦。
厉漠谦看出小家伙的防备后,特意保持了距离。
“你看清楚那人是谁没?”
向云歌摇头,“他装备做的太好,根本看不见他的样子,但凭身高来看,应该是个男人,而且他身手很好。”
“他应该是一路跟踪你过去。”厉漠谦分析。
向云歌认同这一点,“他对悠云居地处的环境十分熟悉。不然也不会在被我察觉后,快速藏身,并另找时机偷袭我。”
想到当时身处的险境,向云歌脊背一凉。
向念一未出生之前,她时常抱着光脚不怕穿鞋的心态,可自从有了向念一后,她很怕自己出什么意外。
“当年,云汐说想找个清静之地,最好与世隔绝的那种,我就选了远离闹市的悠云居,为了给她足够的自由,没有请保姆,没有安装监控,甚至那地方信号都不稳定。”
“姐本来性格开朗,可是在提出搬去悠云居的那段时间,总觉得她心事重重,问她也不说,一直到出事,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些疑惑,向云歌当年就想说,但厉漠谦始终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云汐搬到悠云居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到一个月。”
“对。”向云歌越回忆,越觉得其中疑点重重,“我姐的性格,不像是厌世的人,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并且总说自己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要为家里分担,要在弟弟接任向氏前,肩负起向氏的责任,所以才会在去世前对我说那些话……”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厉漠谦没再继续向云汐的话题。
彼时,向念一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向云歌想把孩子抱到旁边的陪护病床上睡,可手背上有针头。
正想着要不要护士过来帮忙时,厉漠谦一言不发的把孩子抱了起来。
向云歌一个紧张,“你要把他抱去哪里?”
“病房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你确定要让他睡这儿?”
厉漠谦说的没错。
可是她哪里放心让厉漠谦带走孩子。
似乎看出她的顾虑。
厉漠谦冷嘲,“我还不至于伤害一个孩子。”
“……”
“明天一早,我派人把他送过来。”厉漠谦又说。
向云歌看了旁边的陪护病床,又想到儿子容易皮肤过敏,实在不好继续坚持。
可是她又担心孩子在厉漠谦身边,被他察觉到什么。
“你等一下,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你确定要麻烦人家?”这个女人,脑袋里在想什么?
“凌晨三点?”向云歌没看时间,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
她更没想到,厉漠谦竟然在医院停留了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