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歌羞愧。
她还没来得及给厉嘉行道歉，厉漠谦已经把这事给抖搂出来。
“你放心，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不护短！”
厉漠谦的语气里毫无怜爱，反倒希望向云歌能受到惩罚。
厉嘉行看了眼自责的向云歌，无所谓地笑笑，“既然我把画赠予了云歌，那画就归她，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向云歌还以为厉嘉行会生她的气，但没想到他竟然不追究。
感激之余，发现厉漠谦的脸黑得厉害。
不过她无所谓，只要厉嘉行没有追责，那这事就好办了。
“都说艺术家最重视版权问题，看来你是个例外。”
厉漠谦冷嘲后，目光尖锐地盯着向云歌，
“既然逃过一劫，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勒令的语气让偌大的主厅一下子陷入僵冷中。
向云歌对厉漠谦的磕头谢恩，听若未闻，但她还是深怀感激地向厉嘉行鞠了一躬，“嘉行学长，谢谢。”
厉嘉行笑着摇头，“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让你磕头谢恩，你是听不懂？”
向云歌迎着厉漠谦森寒的表情，心里一阵抵触，“嘉行学长没这么要求我！”
“我要求你，你敢不听？”
男人驳斥的语气里，尽是威胁。
呵，她偏不听！
向云歌无视厉漠谦的威逼，转头再次对厉嘉行道谢：
“嘉行学长，谢谢你大人有大量，典当这幅画，完全是迫不得已，等我手头宽裕，我会把它赎回来，好好珍藏。”
“我没想到这幅赠送的画，能够起这么大的作用，你让它更有意义，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厉嘉行看着向云歌的眼神里，有光芒闪烁。
边上的厉漠谦察觉到异样后，一把拽住向云歌的胳膊，“既然厉大画家不追究你的责任，那就回家！”
那猝不及防的一下，让向云歌手臂一阵钝痛。
她蹙了蹙眉，用力挣脱。
可厉漠谦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掉。
“漠谦，对待女孩子，记得温柔点。”
厉嘉行眉头紧锁，眼里掩饰不住的担心。
厉漠谦厌恶地看着向云歌，“你说的没错，不过，她另当别论！何况，我的老婆，我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轮不到你来指教！”
厉漠谦大手狠狠一拽，直接把向云歌拽到怀中，接着，一把抱起向云歌，径直走出老宅。
向云歌当然愤怒，但碍于人前，暂时止住了怒火。
等出了老宅，向云歌才反抗，“厉漠谦，你放我下来！”
厉漠谦置若罔闻，一张脸，冰冷至极。
嘭！
车门拍上，男人绕过车头，驱车回到云汐苑。
根据以往经验推算，回家后，他又该粗莽对她。
不行，她现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懦弱好欺，她必须得坚强起来。
车子刚一停稳，向云歌就快速下车。
然而没走两步，手腕就被厉漠谦狠狠镬住。
她吃痛蹙眉，怒声警告：
“厉漠谦，我怀孕了！”
“我折磨的是你，罪不及孩子。”
呵呵……
“我有个三长两短，孩子会安好？”
“你真以为有了这个孩子，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你当初娶我，不就是抵不住爷爷施压？怎么，难不成三年前的那一幕，想再度上演？”
向云歌怒目咄咄地望着他，眼里没有往日的惧怕。
厉漠谦发现眼前的女人不再是当初的小绵羊，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一只刺猬。
三言两语，总能扎到他的痛处。
她说的没错，当初娶她，完全是为了老爷子的身体健康。
现在留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依然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防止他以死相逼。
“向云歌，你只是给厉家繁衍子嗣的工具而已！”
“就算是工具，那也请你放尊重点，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还得重新和我上床！”
“你！”
厉漠谦被她激怒，镬在她脖颈的手，隐隐发力。
向云歌忍着痛，笑得极为讽刺。
“休想让我再碰你一次！”
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是在他醉得迷迷糊糊间，把她错认成向云汐才有的。
当时她反抗无效，被动承受。
厉漠谦清醒后，恨不得撕了她，认为是她想要和他发生关系，怀上孩子，在厉家站稳脚跟。
并且警告她，不许怀上他的孩子。
现在留下孩子，无非是拗不过老爷子的意思。
“厉漠谦，你身后的确有无数女人喜欢，但我向云歌是个例外！”
就算他颜值秒杀无数小鲜肉，身价千亿，她也不会对恶魔一样的他有半分动心。
厉漠谦闻言发笑，“当年喜欢我的事，人尽皆知，现在却矢口否认，向云歌，你真是虚伪得让人恶心！”
“当年，我喜欢你的谣言，的确传遍了大街小巷，但是厉漠谦，我有亲口说过，我喜欢你？谣言满天飞的时候，我有承认过我喜欢你这回事？”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澄清？”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说不喜欢他时，他竟有种说不明的失落。
“那时候你给我扣上杀人犯的帽子，我人微言轻，说的话，几人信？”
“……”
厉漠谦被向云歌问住，瞳孔散发着蚀冷的光。
向云歌难得见他这怔住的神情，不屑一笑，“嘉行学长已经回国，并且不追究我的责任，那也请厉大少爷遵守诺言，把画还给我！”
厉漠谦抽离回神，目光凛冷道：“那幅画被我高价买回，已经归我，要怎么处置，那是我的权利！”
“厉漠谦，你明明答应把画还我！”
“答应又怎样？我可以对任何人信守承诺，唯独不对你！”
“卑鄙无耻的小人！”
向云歌气得浑身发抖。
厉漠谦见她小身板气得哆嗦，冷不丁讽刺，“还想把画拿去傍厉嘉行的腿，轻松进军艺术界？”
向云歌懒得跟他扯有的没的，愤愤问道：“厉漠谦，到底要怎样，你才把画还给我？”
把画典当出去已经让她无比内疚，如果赎不回那幅画，今后她实在没脸面对厉嘉行。
“你还真稀罕这幅画，那我更不能把画还给你！”
厉漠谦唇角冷冷一抽，拿出从典当行赎回来的画。
向云歌注意到他神色不对，一个紧张：“你要做什么？”
“如果我轻轻一撕，这画还能要么？”
“你住手！”
向云歌伸手去制止，厉漠谦一个闪躲，她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
“厉漠谦，你别，别撕毁它……”
向云歌捏紧空空的手心，想抵抗，却怕下一秒，那画就沦为粉碎。
厉漠谦冷冷地看着她，道：“我可以暂时不撕毁它，但你，马上到云汐的墓前忏悔！”
向云歌就知道他不会放她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