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摇了摇头,魏若瑾说的他不是没想过,就算他拿出王府大半家当去买粮,只是还没有到西北就被有心人拦劫了。
“对了,之前还没有谢谢你,要不是你给的东西,我的兵就算能完胜只怕也没有这么顺利。”蔺衡刚才心里的那点不适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东西其实也不太好用,只是胜在出其不意。”魏若瑾也笑了,心里想的却是连粮仓都空了,粮食种不出来,冬天怎么办?
“双玉公子不负盛名。”蔺衡的眼里也带上了笑意,“既然如此,不知道双玉公子肯不肯助本王一臂之力?”
魏若瑾也笑道:“西北王诚心相邀,若瑾莫不敢不从。”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蔺衡就带着魏若瑾去了卢峰的刺史府,“这刺史府可比西北王府气派多了,看来这些年,卢峰过得非常不错。”
“何止是不错,规格不但比王府大,甚至这花园里的假山石块都是从江南一带运来的,这里的一块石头可比得上边关将士们一年的口粮!”蔺衡冷哼一声,带着魏若径直走到卢峰的书房。
这书房可要比蔺衡的书房大上许多,珍奇宝物更是不在少数。
“抓了卢峰,卢家不会善罢甘休吧,卢峰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想必卢家在背后也得了不少好处。”魏若瑾扫了一眼,径直走向书桌,看到了蔺衡从卢峰那里搜来的信件和竹简。
“世家沆瀣一气,这种事情根本不用猜。”蔺衡一回头,就看到魏魏若瑾已伏在案前看竹简,便没有再说话,走到门外吩咐范维照顾他后便出去了。
魏若瑾把重要的地方做上记号,越来越感觉这竹简不太方便,又笨重,又浪费,要不要找个时间试试怎么做出纸来?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又更加专注地看案上的竹简。
“有没有地……舆图?”魏若瑾一抬头,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范维立刻从外面进来。
“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要看舆图。”
范维立刻从展示架上拿出了一张羊皮,展开后是一张简易地图,山川流水平地也画得清清楚楚,但是魏若瑾也只能看到大概地貌。
摇了摇头,他看向范维,“我要去田地里看看,这舆图看不到我想确认的东西。”
“还请公子稍等,属下现在就去准备。”范维行礼后立刻转身,因为魏若瑾无故在街上晕倒,所以他专门安排了一队人保护魏若瑾。
魏若瑾在数十人的保护下去了城外最近的农田,地势平坦,附近也没有较大的河流,如果雨水多的话,确实很容易让种子淹死。
如果抬高地垄的话倒是可行,这样也只是解决了雨季时雨水过多的原因,但是到了秋季大旱依然没有办法解决,只能蓄水,蓄水就意味着需要人,而百姓最怕的便是徭役。
随手抓了一把地里的土,土地不肥,而且也沙化了,这样的地自然也种不出高产量的粮食。魏若瑾看向周围因他们到来而躲得远远的佃农们。
“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魏若瑾朝着佃农们走去,远处的佃农们往后退了退,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男孩站了出来,对他怒目而视。
魏若瑾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们,马上就到雨季了,你们是怎么保全这些在地里的种子。”
那男孩看了看他身后的兵,又瞧瞧他,要不是实在不好惹,魏若瑾觉得这孩子就要冲上来揍他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都捡起来,发了芽的便只能祈求上天少下点雨!”那孩子瞪着他。
魏若瑾的目光落到他们手里拿着的家具上,没有一丝铁,全都是木头或者石头打磨成的。他再一次为自己突然揽上的责任感觉到头疼,自从在医院实习的那两年,他的目标曾经一度换成咸鱼过。
但是,百姓都过这种日子,他想到系统里的种子和书页,真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当咸鱼。
“这
位贵人,真是对不住,栓子不懂事儿,还请莫怪。贵人到这里是想知道什么,问小老儿,小老儿一定如实相告。”那个男孩被拉了回去,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站了出来,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明显是很怕那个叫栓子的男孩得罪了魏若瑾,到时候丢了性命。
“没有关系,老丈,你们耕地都是这些工具吗?”魏若瑾指着他手里那个石头打磨的锄头,“这样的工具耕完一亩田得多长时间。”
“是的,像栓子这样半大的小伙子,只需要半天就能耕完,小伙子有力气。像我们这样的就不行了。”老人家还有些拘谨。
不过魏若瑾的长相有欺骗性,而且性子看着也温和,刚开始还是魏若瑾问一句,老人家答一句,到后来基本上都是老人家在说,他只时不时地点点头,很快将这里的情况了解大半。
远处,一队穿甲配刀骑着马的士兵正往这里赶,眨眼间便到了眼前。魏若瑾看清来人,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百姓又缩在了一起。
蔺衡下了马,眼神深沉地看着魏若瑾满脸笑意在夕阳下冲他跑过来,那模样令他有些心驰,恍然想起外祖父问他的话,他想,魏若瑾应该就是答案了吧。
魏若瑾跑到蔺衡面前,收住了脚步,问道:“你又是来接我的?”
蔺衡有些失望,他刚才以为魏若瑾或许会扑进他怀里,眼里有光一闪而过,他道:“嗯,怕你再出事,事情办完了吗?”
魏若瑾点点头,转头对老人家说道:“老丈,多谢了。”
蔺衡动作利落地跨上马,对魏若瑾伸出手,“上马。”
第10章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
魏若瑾抬头看着蔺衡,他承认他对这副模样动心了;包括他上一辈子的二十多年,头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了。
被蔺衡拉到了怀里,耳边全是他的心跳声,魏若瑾那一直飘浮不定的感觉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片心安。
这个男人,他要不要试探一下?
“驾!”
魏若瑾往后靠了靠,在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时,心往下沉了沉,是他多想了吗?
回到王府,魏若瑾见蔺衡又回了自己房间,刚才被扶下马时还有些雀跃的心情又低了下来;从成亲起,蔺衡就一直睡在偏院,正院让给了他。
其实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两个人住一个院子,这院子里还有两三个房间呢。
“对了,王爷,我有件事情想跟你。”突然魏若瑾喊住蔺衡。
“什么事情?”蔺衡停下脚步。
“一会跟你说,我身上弄脏回去换衣服。”
蔺衡点点头,他到的时候也不知道魏若瑾和那老佃农聊了多久,衣摆上还沾着些草屑和灰尘。
魏若瑾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还没等他收拾完,蔺衡就已经敲门进来了。看着他正绞着头发,才觉得有些失礼。
“那我等会再来……”
“哎……没事,只要你不觉得我失礼就好。”魏若瑾连忙拦住他,本来有事找他就是个借口的,现在人都主动送上门了,还让他走,那不是显得他特别没用吗?
“无妨,我等你。”
魏若瑾等头发不再往下滴水了,才走过去,小案前摆着好几捆竹简。蔺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