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沉吟一瞬,将镜面原封不动地改了回去,监控器也装了回去,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既然他们想监视自己,那就让他们看个仔细。
沈悠然换了一身蓝色长裙,她长得高挑,裙子长及脚踝,显得她的身材更加修长,她个性跳脱,自带忧郁性质的蓝色倒是中和了她身上与生俱来动如脱兔的感觉。
她打开窗,看了眼四周洋洋洒洒的灯光,四下无人,周遭仿佛静如世界末日的前夕。
沈悠然跳上窗沿,整个人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跃下二楼,稳当当地落地。
沈家安保力度一般,不像司景懿的颐和山庄那般严格,保镖都比主人多。
在沈家,晚上在大门口守着的保安相当于摆设,沈悠然随意进出,对方毫无察觉,她便轻易地出了别墅区。
这时,握在手中的手机振动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她不屑地勾起唇角:“就这么迫不及待?”
电话正是司浩轩打来的,她的记忆力好得惊人,说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因此没有备注也能一眼看出是司浩轩的号码。
她环顾四周,余光瞥见了对面一辆开了双闪的轿车,收回视线,接起电话。
“你的左手边,开着双闪的车子,走过来吧!”司浩轩说。
沈悠然听着这句话心里不是很爽!
居然有人敢用祈使句跟她说话,是不是不想混了?
“走路很累的,我穿了这么好看的鞋子,不想走路。”
暗示意味太过浓郁,司浩轩要是不懂可以去死了。
果然,车子开到她脚边,车窗降下,司浩轩的脑袋探出来,打量了她一眼,眼底浮上惊艳之色。
“沈大小姐,请上车。”
她上了司浩轩的车。
司机开得很稳,两人坐在后座,他打量完她的身段,视线再次落到她的脸上。
车内灯光昏浅,但她的五官凌厉,看得真切。像雕刻出来的模子,又像精致的洋娃娃,近距离之下,她的颜值给司浩轩极强的攻击性,震撼之余,他开始屈服,甚至沉迷。
沈悠然往后靠去,不看他,却清晰地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心里对他更加鄙夷了几分。
“我这张脸很贵的,浩轩先生看了这么久,接下来不如想想如何结账。”
他姓司,按道理该叫“司先生”,可沈悠然内心总觉得他配不上,他哥哥司景懿与这个称呼比较搭调一些,虽然她还没见过司景懿。
“沈大小姐想要什么,要多少,那是分分钟的事,所以你想要什么?”
沈悠然微垂着眸子,眼角压住了眼底的潋滟光华,半开玩笑半认真:“我想要你在司家集团的所有股份,可以吗?”
她目光狠辣,将司浩轩眼里的惊恐之意尽收眼底。
呵!真是个窝囊废,不过一句话,他都如此经不住吓,没意思!
沈悠然突然想到,司景懿那病秧子一命呜呼之后,司家的企业交到这个半吊子手中,恐怕撑不过一个季度吧!
“带我去哪?走吧。”她不耐地催促着。
司浩轩开车,目的地便是他原先和沈慕雪约好的江边。
京都市是个大城市,晚上的夜生活甚是丰富,花样百出。
就像此刻,江边霓虹灯漫布,灯光秀规格一般的霓虹灯落尽江里,仿佛是另一个璀璨夺目的世界。
司浩轩带着沈悠然来到一艘游轮前,游轮从外面看起来就富丽堂皇,沈悠然的视线却被这艘游轮隔壁的那辆游轮吸引。
更大、更高贵、更奢华,当然也……更费钱。
“那艘游轮是干嘛的?”她眯起双眼盯着豪华的游轮问道。
微风吹起她额角的碎发,她潇洒地甩头发,司浩轩以为她冷,准备脱下外套给她盖上,还能秀一波浪漫操作。
沈悠然早已察觉,微微侧身,阻止他的行为,顺便嘲讽一波:“你的身份,应该能登上隔壁游轮吧?”
司浩轩从未被女人这般质疑,迫切地想要表现自己,“当然!不过……”顿了顿,他才又接着说道:“不过要等晚点了。”
那艘游轮是他命不久矣的‘哥哥’的,等司景懿死了,自然就是他的了。
沈悠然没有多言,同司浩轩上了面前的游轮。
上了游轮,眼前又是另一种景象。
男人们高定西服燕尾服着身,女人们大裙摆礼服华丽登场,悠扬又极具情调的轻音乐下,所有人都像把人民币穿在了身上,写在了脸上,从人到物都在展现烧钱的豪门聚会。
沈悠然穿的长裙与现场格格不入,然而她一进场便收获一众异性的目光。
司浩轩上前一步,挡住男人们的视线,莫名问出一句:“沈大小姐应该看不上这些没有内在的公子哥吧?”
沈悠然环视一圈,朝右边盯着自己看的年轻男人抛了个媚眼,漫不经心地说:“不一定,我这人胃口大,内在外在什么的都吃得下。”
司浩轩:“……”
这个女人很有趣,跟她谈恋爱一定很爽!但她像风,摸不着,抓不住。
彼时,司景懿从隔壁游轮下来,余光瞥见一抹略熟悉的倩影,顿住脚步,眯起双眼让自己看得更真切。
一束追光灯落在她身上,将蓝色背影是焦点这件事展现到极致。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司景懿见她不知在跟谁打招呼,她的侧颜绝美,唇角微勾,似乎在笑。
真不知道是沈悠然气质太出众,还是他的视线太过精准,竟在人山人海中一眼寻到她。
“总裁,怎么?”一旁的保镖见他不走了,甚是疑惑。
他抬起手,示意对方安静,拿出手机拨出沈悠然的号码,一系列动作落下,他的眼睛仿佛长在她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
她接起了电话。
“喂?”
目光里是她的身影,耳朵里是她的声音,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他视线未挪一瞬,自报家门:“我是司南。”
“我难道不知道?有事说事!”
他看到她接过一位男人递过来的一杯洋酒,抿了一口,嫌弃地推开酒杯,不理那个男人了。
司景懿不自觉勾了勾唇角,再次开口时声音染上笑意,“你在哪?”
这姿态被一旁的保镖看在眼里,居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心道总裁以后还是别笑了,笑得怪人的。
手机听筒又传来声音:“在钓凯子,忙着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