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沈悠然的心微提，有些好奇。
“司景懿的管家叫司金金，你现在看到的那位，是司景懿的凯子。”
毕竟他跟司景懿住在一起，两人几乎朝夕相处，这么说也不为过。
因此他对司景懿更加鄙夷，那位半身不遂的“哥哥”早日去世是他从小到大的心愿。
沈悠然心下了然，怒骂了几句司南，面上却平静如水。
司南果然是骗她的，漂亮的男人嘴里总是没一句真话。
两人下了游轮，周遭仍旧热闹非凡，沈悠然环视一圈，司南已然不见了影踪。
顿了顿，她又来了些兴致，主动发问：“司景懿是不是真的很丑？”
司浩轩微愣，步伐顿住，定定看了她几秒。
沈悠然一整晚都在研究红酒，别人搭讪也爱答不理，司浩轩都觉得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无感。
然而她此刻却表现出对别人强烈兴趣，还都是他最讨厌的男人！
司浩轩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忽明忽暗的夜光落在他脸上，神色看得不真切，沈悠然却觉得他浑身充满了阴恻恻的气息。
“怎么？不好说？”
她最烦这种装神弄鬼有话不直说的人！
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别人的一句话就能脑补一整部爽文小说，还把自己当成重生复仇武力值无限max的小说男主，往往这种人在生活中就是一只纸老虎。
司浩轩不知道自己在沈悠然心中的形象已经跌到谷底，还凹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让我想想……”
沈悠然简直想翻白眼，他和司景懿不是兄弟吗，连对方长得怎么样还需要想想？
不愧是沈慕雪的对象，脑袋长着是为了凑身高的。
“没什么不好说的，他确实很丑。”这是司浩轩想了许久得出来的结论。
沈悠然可不买账：“我等了漫长的五分钟，你就给我听这个？”
他挠了挠头发，再次感慨这个女人真的很不好伺候，如果“把人气死”这个技能有段位，她一定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他也很苦恼，司景懿那个人，他都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如今对他的面容早已没了概念。
至于外界那些面容丑陋的传闻，则是他亲手放出去的。
但是天生残疾，命不久矣，可是真真切切的。
想了片刻，他开始凭着心情编：“他的五官是皱在一起的，根本分不清嘴鼻眼，我们家日常里不见他，生怕被他的脸恶心到，还有他不止双腿残疾，男人该有的功能，他一个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他活不久了……”
这番发言将司景懿贬得一无是处，仿佛这个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言辞恶劣不堪，反倒是说到最后一句时，他松了一口气，神色轻松。
这些小细节自然逃不过沈悠然毒辣的眼睛。
听完这段真假掺半的介绍，沈悠然却沉默了。
司景懿若真是这般不堪，她嫁过去迎接自己的便是外界的嘲讽与鄙夷。
可他若是还不错，可想而知在司家的处境有多难熬，连自己的“弟弟”都恨不得他赶快死去。
沈悠然得出结论，不管司景懿是否健康到长命百岁，她嫁给他就不是一个好选择！
沉默许久，她缓缓抬起头，面露黯然地望着司浩轩。
这张脸已是直男杀手，配上黯淡的神色更加楚楚可怜，司浩轩看着就心疼：“怎么了？”
“一想到我要嫁给你口中这位命不久矣的司景懿，我就开心不起来。”
清脆如溪水敲击石子的声音落入司浩轩耳中，他忽然很不忍。
不忍这样一个绝艳的没人被司景懿那个残废糟蹋。
突然，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若是让沈慕雪嫁给司景懿，而自己就能娶眼前这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沈悠然，等司景懿挂了，再包养沈慕雪，一举多得。
司浩轩心里的算盘叮当响，而此刻仍在想方设法算计沈悠然的沈慕雪，并不知道自己在司浩轩这里已经落了下乘。
入夜，江边行人渐少。
沈悠然与司浩轩并肩行走，往出口走去，两者皆沉默。
直到进入停车场，司浩轩清了清嗓音，言语暗含意味：“太晚了，这会儿也不方便回去，我在附近给你开个房间吧。”
沈悠然是何其聪明的人，光是看对方一眼都能知道他那小脑瓜想着什么，司浩轩此时已把“我想睡你”写在脸上，她要还想不明白，就别在这鱼龙混杂的京都市混了。
她心里咒骂了无数次司浩轩，而那张清丽的脸上却始终无辜，佯装听不懂。
“我还是早点回家吧，不好被家里人发现我跑出来。”
司浩轩虽然心急，倒也明白不该急于这一时，毕竟她就在沈家，随时都能约出来。
“好吧，我送你回去。”
……
回沈家的路上，沈悠然不经意瞥见后面有车跟着，车速与司浩轩同步，对方显然在追尾。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驾驶座，司机的脸……竟是司南！
“怎么了？”司浩轩问道。
沈悠然一秒敛去眉眼的惊诧，“没什么，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吧，总不能让我家里人看到你送我回来。”
司浩轩一万个不愿意，但心中有一条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故而遵从她的意愿。
停下车，他故作温柔地叮嘱一番，这才开车离开。
沈悠然用余光瞥见身后空荡荡，司南那辆车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收起心思，转身离开，却不小心撞上一堵肉墙。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正想开骂，手腕却被温热的大手覆上，轻轻一拽，便将她拽到不知名大树下。
这里比路边还昏暗一些，她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脸。
不过她并不生惧，无论对方什么来路，她都有取胜的自信。
“你准备劫财还是劫色？”沈悠然抬手戳了下男人的胸肌，有料！
“我现在身上最贵的就是一个手机和这套裙子，我建议你选择劫色，我会很配合的。”
司景懿：“……”
从在游轮上看到她开始，他就一直坐在角落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司景懿不信当时她没看到自己。
本以为她会来找他，结果她全程跟司浩轩待在一起，还上了他的车，司景懿今晚总有一股无名火窝着，最终开车跟了一路。
“你在司浩轩面前装纯的时候，他知道你这么饥渴吗？”
晚上十一点半，夜色沉沉，别墅区一片死寂，司景懿低哑的声音盖过了周遭的风吹草动，毫无屏障地穿过沈悠然的耳膜。
她愉悦地往后靠去，脊背抵着老树的枝干，放松又慵懒。
揉着被他攥出一道红痕的手腕，沈悠然轻嗤一声：“我还以为你不准备说话了。”
两人到底是有过肌肤之亲，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在他靠近的那一瞬，她便就知道是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