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赫连烬从姜元姝的床榻上醒来,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透着一股舒展的惬意。
窗外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女子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他侧了侧身,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光滑的肩头,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低头望去,牙印的痕迹仍清晰可见,深浅不一的痕迹就像是一枚倔强的印象,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昨夜。
黑暗中她隐忍的呜咽,被激怒后的反扑,以及最后的求饶。
“呵。”
赫连烬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印记,眸中闪过一抹轻松愉悦。
“王爷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男人的好心情戛然而止,房门被推开时,他眼底的笑意浅了许多,此时的姜元姝正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绣玉兰花的薄纱,发髻也梳的一丝不苟,难得没有珠翠满头,就连眉间的花钿也换成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比昨日在祖母那里时还要端庄。
见男人没回话,她也不恼,只是把手中的东西往赫连烬这边送了送,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王爷既然醒了,就趁热把这醒酒汤喝了吧,稍后妾身伺候您更衣,还得去上朝呢!”
赫连烬接过汤碗,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眼前的姜元姝举止得体,进退有度,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明明昨夜的女子是那样的勾人,可现在的女子,就连此刻的温柔,都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一般,少了几分真情,多了几分刻意。
“王爷怎么这样看着妾身?可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
姜元姝一夜未睡,却也能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审视,虽然不知道因何缘由,但她还是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赫连烬收回目光,心里的感受是骗不了人的,对于她的委屈,他竟然没有丝毫怜惜之感。
他淡淡摇头:“无事。”
他喝了一口醒酒汤,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有驱散掉心头的异样。
他想起这段日子姜元姝对祖母的上心,想起祖母说的莲子羹,各种素斋,甚至还有那个特意缝制的药枕。
那密密麻麻的针脚细密又工整,不似她这般浮躁的性子能做得出来的。
而且这一切,给他的感觉,仿佛处处都带了姜菀宁的影子。
“王爷,妾身还为您准备了一些点心,路上可以垫垫肚子。”
姜元姝见他沉默,又殷勤的开口,而赫连烬放下汤碗,起身披上外衣,避开了姜元姝伸过去想为他系腰带的手。
想了想他还是说道:“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多去陪陪祖母,本王瞧着祖母很喜欢你。”
姜元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差点就挂不住了,她本想着借着清晨的机会与他多亲近亲近,却没想到处处碰壁。
可转念一想,昨夜男人都在这里留宿了,这便是天大的好事,但是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赫连烬下朝归来就一头扎进了书房,他强迫自己做事,可事情总有做完的时候,他一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姜菀宁。
他走到床边,望着庭院里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梧桐树,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姜菀宁的身影。
倔强的,坚韧的,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我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这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已经努力说服自己,姜菀宁说的在理,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一个姐夫来管,可是……
“连赢,去查查,二小姐最近一段时间她都做了些什么,事无巨细都报给本王。”
连赢心中一紧,自从上次王爷和姜二小姐起过争执后,王爷就再也没有提到过二小姐,他还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看着连赢退下的背影,赫连烬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
思念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连赢办事向来利索,不到两个时辰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