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梵年纪尚小, 如今只有七岁,还是一个孩童。慧光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因为这个原因, 悟出这样一门功法,生生的将其他师兄弟身上的伤全自己担下来。
慧聆处理安抚其他村民。
慧光闭上眼一会, 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检查空梵身上的情况, 慧心心疼空梵:“你如今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会疼?”
没怎么疼。
可能是因为慧光三个人对那灰láng和那少年,都势均力敌不落下风,而且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
也有可能是来自于空行和慧聆身上的毒,让空梵只感觉到了灵力的消耗, 而没感觉到自己身上有哪里很痛。
“就是动不了,挺累的......”
殷全骑着那一条灰láng奔跑在山林之中,身后跟着两条二阶的灰鬓láng,也就这三条láng还活着, 其他的都被那三个可恶的秃驴给处理了。
“可恶至极, 等小爷找个机会杀了你们。”
到了原先离开的那一处山涧,殷全朝一个阵法笼罩的地方看了两眼, 发现自己的师父还没有出来。
“啊——”
殷全如今十三岁,正是少年火气大的时候, 想到刚刚自己处处被那些人拦下,他手里出现巨大的火焰, 直接将火焰丢到那一处山溪之中, 发出滋滋的响声。
那巨大的灰鬓láng和另外两条二阶的灰鬓láng在一起,离着bào怒的殷全有一些距离。
在殷全越想越气,将身边的树木都烧的焦黑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在一人三láng耳边响起:“你gān嘛又烧林子, 弄一股臭味。”
“师父!”殷全看见自己的身后,站着这几刚刚看没有出来的师父,就算是在自己的师父面前,殷全也完全不压制自己的坏脾气。
“我刚刚骑着灰láng出去,灰láng把我带到了那旁边一个村子里,有几个秃驴在那。”
一道巨大的火焰从殷全手里升腾,又烧黑了几棵树。
“三大两小,都是难缠的货色,他们还把一些灰láng给抓住了绑起来了,难怪这段时间大láng老是吼吼吼,坏我们好事!”
出现在殷全面前的师父,是一个身穿黑色衣裳的人,只是普通男人的面容,眼睛略有一些下垂,加上身上较为普通的穿着,总是给殷全一种落魄的感觉。
但是实际上,师徒两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像这一次,将这大láng收服给徒弟当坐骑和灵宠玩,只是顺带,更重要的,是殷全的师父要让这些灰láng去杀凡人,然后通过那些人临死前的绝望,害怕,来练那条大láng身上的血雾。
沙哑的声音响起,他问殷全:“说清楚一些,那几个秃驴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三个大和尚和大láng打,要不是因为大láng身上的血雾,他们能将它打死。实力的话,我感觉应该是在金丹期左右。”
“还有两个小的,看着就七八岁的年纪,连杀被困着的一阶的小láng,还要合力一起,两个拖油瓶,不抵什么事。”
黑衣男人原本是以道号行走的,可是后面他的道号恶名累累,他gān脆就舍弃道号重用自己的本名。
抢了一个徒弟,也重起了名字跟着自己姓。
殷锦池招了招自己的手,那额头上有一点点白的灰鬓láng低头跑过来,满身的顺从。
“既然三个秃驴坏我好事,那我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活着出去了。”
李家村之中,空梵吃下了好几个不同类型的解毒丹,用了之后,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更舒服一些了,灵力回复并没有那么快,但是身体在那莫名的毒.药药效之下,能动了。
三个大和尚出去了,说是先将这李家村用阵法先保护起来,然后他们去解决那个少年和那灰鬓láng首。
空梵被留下来了,空行也是。
他们两个小的被安置到了当初来求助的李三郎家里,李五郎和李六妹在旁边,看着两个小师父呆在自己家,十分的安心。
空行和空梵心里不□□心。
空行是真的小孩子,但是空梵不是,于是空梵和空行说着话,拿出手中那慧光留给两个人护身的金色大禅杖,安抚着空行。
这金色的大禅杖是慧光从他的储物袋里面拿出来的,通体暗金色,杖身是一种哑光的朱红,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料做成。
禅杖的顶部,还有金环环环相扣,更有一排细细的金珠垂落下来。金环光洁无比,一看就很是结实的样子,而那一盘细细垂落的金珠,每个珠子一样大小,上面更雕刻了一些符文。
空梵现在才七岁,孩童的身体拿着这个成人手持的大禅杖,有一丝丝的滑稽感。
“而且还挺重的。”空梵和空行说。
空行羡慕的看着这个大禅杖:“但是好看!空梵,你说什么时候我们也有这个大禅杖啊!好威风......”
“这个,好难。慧光师兄三人都是修炼的掌法,这是主持给师兄们用来防身的,如果你也要禅杖的话,得到...最起码得到二阶才能开始选法宝当武器呢。”
周璟突然想到了空梵角色片上面的小和尚,他就是穿着一身灰底的僧衣,披着金色的袈裟,还有一个大禅杖。
空梵自语:“拿禅杖当武器的话,好像挺不错的......”
慧光三人跟着那少年逃走的痕迹追出去了,想着,早一些将此地妖shòu解决才好。
只不过他们在出来珈蓝寺之前,本以为这只是意外,妖shòu普通侵犯了凡人所在的地方而已,看见那少年,驱使那三阶巅峰的灰鬓láng头领,才知道这一切是人为制造。
殷锦池走的就不是正道的修炼法子,如今短短的时间,他已经是到了元婴中期,看着那三个金丹期道和尚,他身旁带着那匹巨大的灰鬓láng,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在找我吗?”
他的喉咙先前受过了伤,只要是开口说话,嘶哑的声音就格外的刺耳。
因为妖shòu一事已经将这附近许多的百姓害苦了,慧光三人抓捕那些一阶二阶的灰láng的时候,有时还遇到过他们吃人的场景。所以殷锦池出现在三个和尚面前的时候,并无寒暄,出手就是杀招。
三个大的殷锦池解决,两个小的自然是jiāo给他的徒弟殷全。
没了那只三阶的灰鬓láng,殷锦池将自己这段时间炼化出来的一瓶血雾,给了殷全。
拿着那个原本是白色,但被里面的血雾侵染得通红的玉瓶,殷全脸上全是得意。
这段时间跟在师父的旁边,看着他用那些凡人死去的血气怨气神魂来练,再加上那只大láng身上用过之后的效果,他可是垂涎这东西许久了。
“那我先试试效果,嘿。”
空梵和空行聊天,好不容易两个人的心里都安定了一些,突然感觉,外面的灵气有波动。
空梵现在身体还因为毒.药药效有一些麻麻的,空行跑到外面一看,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浅浅的金光,像一个倒扣的碗一样,把这一片,李家村所在的范围给罩起来了。
本身慧光他们留的防护,如果没有被人攻击,是不会显露出金色佛光的痕迹来的。
空梵出现在门边,小脸绷得紧紧的,他两只手用力的握着那根金色的大禅杖,看着天空那浅浅的金光波动,在心里思考着对策。
从他想起那个少年,是当初被抢走的那个火灵根的男孩子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他身后恐怕就是那个当初会剥夺灵根之法的邪修。
殷全穿着那之前跑走时候的黑衣,对着那一层结界,先是拿着手里的符咒去打。符咒引发的动静,使得金光动摇,甚至他还看见了那两个小光头。
但是,这阵法稳稳当当,就算是金光飘扬,结界也没有破。
眼珠子一转,殷全退后几步,用上了师父殷锦池刚刚给自己的血雾。
空梵一双眼睛朝着那黑衣少年而去。
殷全身上的红色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然后,他伸手触碰阵法,阵法一时之间被他触碰的地方金光消失。
七岁的孩童站在低矮的门边,夕阳醺红,照他脸庞,将空梵正睁开的十分jīng神的一双眼睛,照出了珈蓝寺中高大的佛像一样的慈悲和冷漠感。
空梵在殷全的身上,透过他身上那一层红红色雾气,看见了十分熟悉的黑色魔气。
殷全十分得意的借助着师父刚刚给自己的血雾,穿过了那三个大秃驴布下的阵法。
他看向空梵和空行,眼里是高高在上的默然,仿佛他们只是蝼蚁:“哼,就是有阵法,又怎么样?小爷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就穿过了这阵法,不堪一击。”
那一头中午和三个师兄打在一起,然后被黑衣少年骑走的三阶灰鬓láng,它猩红的眼珠子已经给了空梵一个心理准备,只不过那一头三阶的灰鬓láng身上,只是红色的雾气诡异,似曾相似。
本体周璟,曾在衍一仙宗的医峰弟子秋月、云娘身上看见过。
没想到那灰鬓láng身上泛滥的古怪血雾,到了那黑衣少年的身上,竟然是生出了许多黑色的魔气。
空梵慢慢的走出了几步,手中依旧稳稳拿着那一根,对他的体型来说非常高大的大禅杖。
殷全听惯了师父殷锦那沙子相互磨砺一样的声音,从不觉得自己变声期的公鸭嗓难听。他如今心里得意,三个大和尚已经是殷锦池去解决了,这里没有谁是他的对手,也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先叫你们两个小秃驴杀了,抓你们的神魂来练我的血雾,应该会比那些凡人质量好点。不过这么多的凡人在这里,làng费了也不太行,等我——”
等我让灰láng吃你们的血肉,再来收神魂练血雾,一点都不làng费。
黑衣少年殷全的话音,突然停止。
个子小小的空梵,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将那跟大禅杖双手放平,拿稳,然后,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和体内仅存的灵力,投掷出去。
整个人因为用力过度,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但是空梵他却笑了。
殷全愣愣的,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胸口的朱红禅杖柱体,不敢置信。
他脑海中划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不可能......
空行跑到了空梵身边,使劲把他拉起来,空梵现在身上没有力气了,完全是靠着空行才站起来的。
空梵垂眸,双手合十,那浓黑的睫毛微微颤动:“阿弥陀佛。”
然后下一秒,空梵皱着脸,揉了一下自己的臀部。
好痛啊!
那么大力坐在地面上,感觉地面都给自己做出一个坑了。空梵回头看自己刚刚一屁股坐下去的地方,还好,没出现一个小小的坑。
“走,空行,我们两个快一点去叫那个能处理了,三位师兄在外面,我们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