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伤药,正欲离开,脚步却一顿。
目光落在一旁的库房上——门虚掩着,里面堆着不少箱笼。
她心念微动,闪身进去,用短刀撬开几个箱子:金银、瓷器、字画……尽是值钱之物。
可这库房,比起外面大厅的规模,显得过分窄小了。
不对劲。
点燃一支蜡烛,细看墙壁与地面。
指尖在几处略不平整的石砖上抚过,终于在一块颜色稍浅的方砖边缘停住。
试探着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身侧石壁缓缓移开一道窄缝,露出黑黢黢的密室。
慕知微在门口静立片刻,终是抵不过好奇,举烛踏入。
烛光摇曳,照亮了室内景象——满地齐整的木箱,几乎无处落脚。
掀开最近的一箱,银光晃眼,竟是成色极好的银锭。
拾起一块,翻到底部,赫然铸着官印——是官银。
慕知微将银子放回,合上箱盖,悄然退出。
机关复位,一切如常。
重新潜回那片喧闹的宴会大厅。
酒气熏天,大半人已醉得东倒西歪,仍有十余人围着首领哄闹。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桌嚷道:“老大!上头要的那批‘好货’,先让弟兄们开开眼呗!”
首座上是个独眼壮汉,仰头灌下一碗酒,啐道:“找死吗?那位爷点名要的人,你们也敢碰?”
“我们就瞧瞧!听说……是威武大将军的闺女?”
另一人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是不是格外够味儿?将军府里养出来的,跟寻常人家的小姐肯定不一样……”
独眼首领眯起仅剩的那只眼,哼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某种下流的揣测:“不然呢?费这么大周折指名要她,自然有特别的‘用处’。”
“老大,咱们就瞧一眼,保证不动……”
高位上,水匪头子斜倚着身子,眯眼享受着下属们一声高过一声的起哄。
半晌,他才故作无奈地挥了挥手。
一个沉重的铁笼被抬了上来。
笼子里蜷着个约莫五岁的女孩。
穿着束袖长裙,头顶两个小揪揪已散乱不堪,精致的发饰摇摇欲坠。
小脸煞白,像只受惊的幼鸟,紧紧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双眼蓄满泪水,盛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恐惧。
看见周围那些形貌狰狞、放浪形骸的匪徒,女孩的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嘴唇颤得厉害,却死死咬着,没漏出一点哭声。
慕知微指节捏得发白,掌中匕首冰凉。
——这群人渣,都该死。
她无声扬手,一把迷药粉末撒向大厅。
药粉纷纷扬扬落下,正厮混寻乐的水匪们骤然惊醒,厅内顿时炸开锅。
慕知微一步步走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