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突然开口,“长姐,王爷要收我为徒!”
慕知微和六狗子同时转头看过去,两人都很意外。
英王爷坐直身子,神色郑重地看着慕知微:“静之,我是真心想收君琢为徒好好教导他。”
慕知微下意识皱眉,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英王爷先前掌管刑部,一生浸淫刑狱断案,而小狗子平日里就喜欢听探案类的故事,心思缜密、条理清晰,两人凑在一起,倒算是臭味相投,相得益彰。
她转头看小狗子:“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
英王爷固然对她关照有加,可她不干涉孩子们的选择。
小狗子愿意拜师便拜;不愿意,谁也勉强不得。
英王爷目光温和地落在小狗子身上,眼底满是惜才之意——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不仅因为他性子沉稳内敛,像极了慕知微,更因为方才交谈中他展露见识。
方才一番深入交谈,他更发现,这孩子受过系统的教导,且对查案有着极高的兴趣和天赋。
这样的好苗子,从现在开始悉心培养,再过几年能独当一面了正好接下大理寺的担子。
小狗子对上英王爷期待又欣赏的神情,不卑不亢地开口:“我还小,这次是跟着兄长们来京城考试的,考完试便要回到爹娘身边。我计划九岁开始参加科举,预计十五岁会试。若是拜您为师,我暂时也无法留在京城。”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将自己的情况和顾虑一一说明。
英王爷听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朗声笑了。
“你无需留在我身边,只要你肯做我的弟子,回家时带上我给你的书和手札,再来京城时我考校。”
“手札?”
小狗子的眼睛顿时亮了,方才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当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师父!”
英王爷笑得愈发开怀,连忙扶起小狗子。
“好,好!这声师父我就受了!不过拜师乃是大事,仪式不能少。”
慕知微心中一动,她和安止戈早已定好明天便要外出处理粮食交接的事,这般一来倒真是不巧。
不等她开口,英王爷便道:“刚办完寿宴,府中也需稍作休整,这样吧,年前选个好日子再正式举办拜师宴。”
小狗子用力点头,脸上满是雀跃,可这不妨碍他此刻就想要得到当徒弟的“好处”,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英王爷满是期待。
英王爷无奈看了他一眼,转头看慕知微:“你们要是有事便先去忙,君琢留在我府上住几天。”
府中太过冷清,多一个聪慧机灵的孩子陪着祖父,单衡求之不得,也期待地看着慕知微。
慕知微没有立刻应允,而是转头看向小狗子:“你自己决定,若是愿意便留在王府;若是不想,咱们便一起回去。”
小狗子此次无需参加考试,没有课业压力,能留在王府看英王爷的办案手札当即利索点头答应留下来。
生怕小狗子反悔,单衡立即吩咐身边的下人去孟家的宅子,把他的行李取来。
慕知微和六狗子起身,婉拒了英王爷和单衡留他们吃晚饭的好意,带着王府去取行李的下人一同返程,顺便捎上凌桓,送他回凌府。
坐上车马后,慕知微察觉到身边的凌桓身体越来越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不动声色地与六狗子对视一眼。
六狗子看着身旁垂着脑袋的凌桓,眼底掠过一丝同情。
嫡母不喜,父亲不疼,这般年幼的孩子只能承受这一切,那样的家庭真可怕。
马车渐渐靠近凌府,慕知微轻轻握住凌桓的肩膀,等他缓缓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才轻声开口报出自家的地址:“若是往后在府中受了委屈,或是需要帮助可以到这个地方来找我,我会帮你。”
凌桓定定地看着慕知微,眼神复杂,有怯懦,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用力地点头。
马车停在凌府紧闭的大门前,慕知微掀开车帘,看着那扇冰冷的朱漆大门,吩咐随行的王府下人:“去把大门敲开,送凌公子进去。”
王府的下人立刻上前敲门,门童一听是王府的人,不敢怠慢,慌慌张张打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