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知了在树上卖力歌唱,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江沁云抱着一瓶柠檬汽水坐在窗前,贝齿咬着吸管,眼睛木楞楞地望着前方。
又做梦了。
梦里和这个夏天一样,燥热难耐。
梦里,她的身体深陷在柔软的大床上。薄薄的睡衣被汗水湿透,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
最让她生气的事是,这一次那个该死的冷血动物江侵宸又出现了。
竟然,竟然还……和第一次一般粗鲁。
回想到这,江沁云身子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双腿并拢,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她将手里冒着气泡的柠檬汽水瓶贴在脸颊上降温。粉嫩的嘴唇不满地嘟起,“该死的。”
此时,厚重的实木门突然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声音。江沁云秀眉微蹙,尽管很是不忿,但收了声音。
隔着翻飞的薄纱,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江沁云的眼眸上。她立刻低了头,双眼盯着手上的汽水标签,不再与那人对视一眼。
因为只要一眼就能感受到那人强大的气场。
真不愧是江山集团的总裁,她心中讥讽。
江侵宸推门而入。
床上没有人,他心神一恍,神色带了几分紧张,转眸间,看到了窝在阳台藤椅上的人儿。面色瞬间如常。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沁云再也不装死,抬头露出一抹甜笑。一双桃花眼荡漾着万般风情,最后在这夏天的阳光下,成了最纯粹的美,透着一股天真和烂漫。
江侵宸略有恍惚,仿佛看到四年前的江沁云,他捏了捏鼻梁,掩盖过去。
如果眼前的人真的和现在表现出来的天真烂漫如出一辙,那就好了。
想到今天秘书放在案头的那一叠照片,他的眉头皱的更紧。
江沁云一直观察他的表情,她知道他生气了。联想昨天自己做的事情,她隐隐有所期待。
“酒醒了?”声音清冽,如山上叮咚的泉水。
江沁云的手指收紧,本能地还有一点害怕,她极力克制。
“醒了。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声音里隐有期待。
江侵宸身姿挺拔,站在藤椅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最后摇了摇头,“表现很好。”
收紧的手指放松下来,心里却升起一股气,憋闷得慌。江沁云再次确认,“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
她怎么记得自己开了四五瓶最贵的酒,敲破了一个龌蹉男的脑袋,喝得醉醺醺,还大喊大叫,毫无仪态可言。
这都能忍。
那吐了他一身,他也不记得了吗?
江沁云一脸不信。
江侵宸矮下身子,揉了揉她的发顶。她一脸疑惑的表情很是可爱,就像云云曾经养的那只小猫。
后来那只猫和曾经的过往一样,都消失了。只因他对毛绒动物的不喜。此时回想,心头苦涩。
“想不想养只猫?”
“啊?”江沁云惊讶出声,不是在讨论昨晚自己的荒唐,怎么一下子转到了猫身上。养猫,她可以吗?他不是很讨厌毛绒动物吗?
江侵宸阖上她张开的小嘴,“养一只吧!”就当弥补曾经的遗憾。
江沁云没想到自己犯错没有责罚,还因祸得福。一时间有些克制不住脸上浮出来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