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最后一场夜戏,江沁云面色平静地坐在那卸妆。
徐颜悄悄观察她的表情,之前还很生气,现在却一脸平静。不对劲,她试探着,“沁云,一会还出去吗?”
江沁云擦干净脸上的水,气定神闲地拿出护肤品,“不去。”一会她要回去睡觉,什么晚宴,什么江侵宸统统抛到脑后。
徐颜看她如此,送她回房时,小声安慰,“也许江总有事。”
“别提他,扫兴。”口气平淡,脸色平静。
徐颜见此也不多说,“早点休息。”
躺在床上,江沁云玩了会手机,关灯睡觉,黑漆漆地房间,她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到以前,她怕黑,可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黑暗,再也不怕。想到小时候,想到孤儿院,想到江家。
叹息一声,拧开床头灯。微黄的灯光倾泄下来,将她笼罩其中。
她重新摸出手机,最后还是拨通了江侵宸的电话,说不理,但是还是想要问一问。
因为他从来没有不理会自己的时候,哪怕认定自己是替代品也从未这样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她有些担心。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不死心,继续拨打,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不一会,她趴在枕头上,握着手机睡着了。
梦里,电话终于接通了。
她有些着急,又有些别扭,“江侵宸,你怎么回事?”
电话里只有呼吸声,没有回应。
江沁云有些忐忑,“你,没事吧?”
她凝耳细听,电话里很安静,不是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她拧起眉头,“你没去晚宴?”
画面一转,黑暗的房间,点点星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江侵宸坐在地板上,拎着一瓶红酒。红酒瓶已经见底。
梦里的江沁云仔细辨认,发现那是她以前的卧室。
江侵宸的声音有些低沉,“没事。”
她走上前,问他,“你怎么在这?”
原本神情落寞的江侵宸抬头望来,狭长的眼眸里布满血丝,“你想离开吗?”声音很低,很低。仿佛在耳边呢喃。
江沁云呆住了。
他,他说什么?他要放自己离开。
一颗眼泪夺眶而出,更多的眼泪前仆后继而来。
“你,要离开吗?”江侵宸咬着唇角,按着胸口,刺痛从心脏不断蔓延开来。每一个字都在要他的命。
江沁云瞳孔皱缩,手指揪紧,指甲刺痛掌心她的嘴唇都在颤抖,“你,你,你真的要放我离开?”说完她的心刺痛了一下。
江侵宸红了眼眶,将红酒瓶里剩余的酒全部灌入口中,“对,我放你离开。”
压抑地哭声从塞满了被角的嘴巴里溢出来。江沁云泪流满脸。
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成真了,但是她没有劫后余生的喜庆和开心。也没有终于逃离的欢欣和鼓舞。只有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她觉得她的心被剥离成碎片,很痛。
原来有一天,他放手,自己会这么痛。
梦里,江侵宸握紧了手中的红酒瓶,冷酷的脸上满是悲伤。
“宋蕾,以后你是宋蕾。我们......到此结束了”
说完,江侵宸倒在了地上,碎裂的红酒瓶划破了他的手,鲜血直流,可他感受不到一丝痛疼,紧闭着双目,嘴角露出苦笑,“云云,我弄脏了你的地方。”
面对如此突然的结局,江沁云措手不及,痛哭流涕。尖叫一声,醒转过来。她发了疯一般,掀开被子往外冲。
刚跑出房间,就和不放心的徐颜撞个正着。
徐颜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