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常印印侧开了头,半阖着眼,“薄炘言,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她都要死了,再吃这个药,还有必要吗?
薄炘言满头虚汗,看着这样的常印印,没来由的心慌。
他暴躁的解开常印印手上的绳子,把药片往她的手心里塞。
“常印印,先吃药。”
常印印闭上了眼,她不在乎了,根本就没有拿药的打算。
薄炘言心脏一撞,一直压抑着的不适挤压着他的胸口。
先前,她因为外伤,才在医院住了三天......
“常印印,你以为在我面前演戏,就能引起我的同情吗?”
他掐住了常印印的下颌,逼迫她张开嘴,把药片往她的嘴巴里边塞。
“呜。”常印印呜咽着,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
薄炘言扼着她,像要确定什么,“吞下去!”
药片在常印印的舌尖散开,带起了一片苦味。
薄炘言按压着她的脸,让她不由自主地闭合上嘴,药片哽咽在她的喉咙里,噎得她生疼。
看着她终于把药吃下去了,薄炘言像是摆脱了什么罪责似的,松开了对常印印的钳制,放任她躺在沙发上,“自生自灭。”
他站了起来,因为常印印在了,这栋别墅显得那么逼狭压抑,什么都容得下,就是容不下他。
常印印虚弱地躺着,她的胃像被人拿着刀片,一点点割裂剁碎,铁锈味涌上了喉咙,夹杂着药的苦味,碾磨着她的味觉。
她紧闭牙关,愣是把那些血吞了下去。
薄炘言烦闷不已,似乎是故意找存在感。
他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电视台有心和他作对一样,现在正在播的,竟是关于那个和常印印“狗咬狗”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病号服,从露出的领口看,身上还缠了不少绷带。
“我不明白,我从监狱出来,我以为我还有机会,原来,我就这么为社会所不容......”
他垮着脸,脸上早就没有在常印印面前的狰狞凶残的诡笑,两只眼睛无辜下垂,摄影师还专门给他一个特写。
镜头对着他那张脸,竟让他生出了一丝可怜。
而在电视屏幕的右中部上,还有这个男人的名字,“邱明智。”
从头到尾,常印印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但她却记得他的样貌,还有他脸上的那道伤疤。
她就是死也不会忘。
她颤颤巍巍地指着电视屏幕坐了起来,求证似的看着薄炘言,“他不是死了吗?”
她不是把他杀了......
还为夏天报仇了......
薄炘言不明白那场绑架,是常印印的自导自演,怎么就演变成了常印印引火烧身。
他把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再说些什么。
常印印俨然像被雷劈。
这算什么......
那个住在她心间的魔鬼,好不容易才被她除去。
她愿意背负杀人罪责,还以为自己终于大仇得报。
结果......就这!
这个人凭什么还好好的活着!
无形间,常印印走到了悬崖的边缘,她紧抓的那根“救命稻草”,没了。
邱明智还在对着记者的采访说:“那个女人,在我身上砍了七十二刀,我希望她不再逍遥法外了,我希望她得到制裁。”
常印印血液逆流,这句话应该她对邱明智说的。
“虽然我有前科,但我也是一个人。”邱明智还在道貌岸然的煽动别人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