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让她看上去纯良无害，单纯无辜，要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她怎么也不会把她和那些“坏事”挂上钩。
可......原来，这就是薄炘言喜欢的模样啊。
常印印不免自嘲，僵直唇角硬是向上扯，拉开一个嘲讽的弧。
“常印印，你这个贱人，到底有没有心的！”顾子衿指着常印印的鼻子就开骂，“你看不见炘言已经进手术室了吗？”
“你哪来的脸还敢笑？”
她笑是为自己，至于薄炘言，她担心还来不及呢。
“顾子衿，就像你说的，薄炘言现在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你抓着我一个笑，大做文章，有意思吗？”她懒得应付顾子衿，只想她闭嘴，让她可以好好陪着薄炘言。
顾子衿被常印印说得语塞，就见她捂着肚子，迈着沉重缓慢的脚步坐在了长椅上。
先前，她看到常印印时，她还是能气势汹汹地扑倒她，嚷嚷着要杀她什么的，现在再看她，她和一棵缺水得快要死的枯树没什么区别。
此时，常印印垂下头，两只手虔诚的交叉，她在祈祷着。
从前，她不是没有向上天索要些什么。
但她的其他愿望从没实现。
只有关于薄炘言，全都实现了。
她希望这一次也是，她耗费了一生的好运气，才能在薄炘言的身边陪伴着他，她愿意抵消全部的好运，哪怕是让她现在马上去死，她也愿意，她只希望薄炘言可以平安无事。
在很多年以前，那种失去他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薄炘言，只要你好好的，我马上离开你。
我保证。
保证绝对不会再纠缠你，成全你和顾子衿。
......
“轰——”
手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护士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常印印的双唇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她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顾不及仪态，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我是！”
她的话音刚落，就被顾子衿撞开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顾子衿还不忘趾高气扬，“你是什么是，炘言都要和你离婚了，你算哪门子家属？”
“我才是。”
护士皱着眉头，语气不悦，“只要没离婚，能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就只有她。”
“我不管你们是三角恋，还是婚内出、轨。”护士说话也不客气，“病人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手术过程中大出血，弄不好很有可能......”
完整的话，不需要护士都说出来，但懂的都懂。
“我们的医生正在尽全力为病人施救，请尽快签署一些协议。”
护士说着，就把病危通知书递到了常印印的面前。
病危通知书这几个字刺痛了常印印的双眼。
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她的胃癌发作起来，还不及这一刻万分之一的疼。
她的眼眶血红，拿着笔的手都在抖动起来。
明明这些字，她都认识，怎么拼在一起，她就认不出了。
——
手术室内。
“滴——”
警报声长鸣。
这声音，是计数着薄炘言心跳的仪器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