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看着林童手里抱着的那个花瓶,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值钱货。若真是什么好东西,岂会在地毯上摆了那么久都没被人买走?
可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走到这个地步了,萧晴也只能选择去撞一撞南墙了。即便这样,萧晴也没想过丢下林童自己开溜。
林童自然不知道萧晴一路上心里巨大的波动,二人一路无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玉环堂。此刻门口早已围观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大家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萧家的长孙与二房的上门女婿要对赌。
众人看见林童抱着花瓶后面跟着萧晴走了过来,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这才多久?一个时辰,这怕是才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吧!”
“半个小时咋了?我十分钟就能买件小玩意拿过来,但也得值钱不是,谁知道他买的到底是真品还是赝品。”
面对非议,林童只当没听见,目不斜视的走进了玉环堂。
萧伟早就侯在里面了,看见林童走进来,顿时目露诧异之色。竟是也未想到,林童这么快就回来了。在他的算计中,两个时辰都不一定够用。
周老板一头白发,已是花甲之年,一身粗布衣服,看见林童走了进来,颔首微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倒不是周老板对林童刮目相看,而是周老板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对谁都这样。
萧伟皱眉,也不罗嗦直截了当的说到:“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直接开始吧!”
萧伟晃着手里的折纸扇,目光却始终盯着林童手里的花瓶。
越看越是掩饰不住笑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尤其是当林童将那花瓶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萧伟凑近一看,顿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说林童,你出去逛了半小时,就买了这么个花瓶?”
也不等旁人回应,指着花瓶就接着说道:“这色彩艳丽,纹理庞杂,乍一看倒像是明代青花瓷,但仔细一看,纹理之中隐隐泛黑,说明材质粗劣,所以在烧制之后上色之时才会有这般变化。明代青花瓷可是出了名的以材质精细为核。退一万步来讲,这上色所用彩料是西藏所产的青晶石粉,即便是材质粗劣,也不会出现如此明显的泛黑,显而易见,这玩意就是个赝品。”
周围人听见萧伟的长篇大论,侃侃而谈,顿时纷纷对萧伟投去佩服的眼光。虽说萧伟有点仗着家族嚣张跋扈,不过肚子里倒也不全是坏水,还是有点墨水的。
萧伟十分享用四周艳羡的目光,脸上的笑意都快荡出来了,忍不住接着显摆到:“再教你一手,要分辨明代青花瓷的真伪,其实有个很简单的方法,那就是看落款。比如万历年间的青花瓷落款就分楷字体跟篆字体,以及 四字跟六字的区别。但到了崇祯年间,大多以六字双行为主,极为单一。而你买的这个赝品,不过是仿制永乐年间的……”
说到这里顿了顿,等众人催促了一遍,这才继续说道:“永乐年间的青花瓷只有篆字体,也只有四字,但凡有其它字体,就一定是赝品。”
众人见萧伟说的有模有样,纷纷将目光看向周老板,在场的若说谁是最大的鉴宝专家,那肯定非周老板莫属。萧伟虽然说的有鼻子有眼,但最终的判断权依旧在周老板手里。
只是此时周老板却是看着那个花瓶,一边叹息一边摇头,从周老板的反应上看起来,萧伟十有八九说的没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