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密，你没事吧？”白虹带着赫密飞走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点都不照顾她的速度，而是稍微放慢了一点飞，能让她跟得上。
天使用整个种族永恒的自由向人类换取了绝对的强大力量，在别的种族面前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赫密垂着脑袋，心情有些低沉：“我没事，谢谢……”
“我叫白虹。”她第一次跟赫密介绍自己。
赫密点点头：“白虹。”
“离那只不识好歹的精灵远一点，你的主人是厉源大人。”白虹有些不屑的说，“厉源大人一旦决定出去，像这样的苍蝇还会源源不断的出现，你可别被他们分神了，如果因为你出了岔子影响到了主人，那我可不会手软。”
赫密无端打了个寒战，并非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
在主人面前与背后，天使居然有着两幅面孔。
她垂眸乖巧地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接近你吗？”白虹又问。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因为主人是人类，他存心利用你获得接近主人的机会。”
赫密眼睛睁大，妖异的脸庞居然看上去格外单纯。
她居然有幸做了一个人类的奴隶吗？
……
“主人，我回来了。”赫密站在门口抖掉了一身雪，小心翼翼踏进温暖舒适的木屋内。
许久没有在这么宜居的环境里待过了，她浑身放松下来。
缓缓跪在厉源脚下，行了一个最高级别的叩首礼。
身后的黑色翅膀随着她的动作张动着，被画上去的白色纹路缓缓绽开成一朵妖异的花。
厉源摸了摸她的脑袋：“赫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欢迎回家。”
赫密感动地点点头。
“劳累这么久，你一定饿了吧？”厉源神色温柔地问她，语气平缓温和，仿佛真的在关心她一样。
赫密迟疑地思索着：“我可以不用……”
“没事的，”厉源打断她，“饿了就吸我的血吧。”
说完将手伸到了她的唇边。
“你不会嫌弃我的血吧？”
“我怎么会嫌弃！”她生怕主人误会，匆忙地解释。
主人白皙的皮肤下，有颜色分明的血管，她眼睛虽然看东西很模糊，但是特殊的天赋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人血管内奔腾的血液。
悦耳的声音刺激着她。
还有一阵从来没有闻到过的芳香，是除去不死族以外的味道，嗅起来格外美味，让她实在难以转移注意力。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这是给你的赏赐，尽情的喝吧。”厉源低语蛊惑，她总算放下了戒备，忍不住亮出獠牙，狠狠咬了下去。
泛着淡蓝色的血液立马溢了出来，赫密像是久久未曾进食的小兽，总算吃到了美味的佳肴，忘我地开始了进食，大口吮喝着主人的血液。
白虹站在角落看着她，心底莫名有些嫉妒。
“那我也开始了。”厉源漆黑的眼睛颜色逐渐变淡，变成了神圣的金色。
周围时间的流动再次放缓，景色逐渐变得虚无起来，只剩下眼前的赫密愈发显眼起来。
包括她体内能量的流动，经络的走向，都看得一清二楚。
厉源要把赫密改造成一个能吸食大量血液并进行转化的兽人，哪怕是尸毒最浓郁的血液她都能承受。
最好吸的血越多，她的力量就越强……
这么想着，体内的法则之力顺着手掌散发了出去，开始穿梭在赫密血脉之中，一点一点潜移默化地改造着赫密的身体。
与此同时，厉源的骨肉再次隐隐疼痛了起来，因为人类力量的使用，尸毒再次压抑不住爆发了出来。
血液中尸毒的含量逐渐升高，赫密原本沉醉在血液的吸食之中，不一会儿却发现流入口中的血液味道变了。
从一开始的甘甜美味变得苦涩，不再那么好喝了。
她有心停止下来，却被主人冷淡地制止：“继续。”
她只好继续像抽血泵一样吸食着血液。
奇怪的是，按照以往的经验，喝了这么多血，现在她早就应该感到满足了，但到目前为止，她居然越喝越饿。
后来干脆连苦涩的血液都觉得可口起来。
有了赫密的血液抽取，厉源这次使用能力只不过经历了片刻的痛苦，含有尸毒的血液很快就被抽出了体外，他的血液甚至比以往更加清澈了。
“主人……你怎么样了？”白虹在一旁看着厉源表情一会儿忍耐一会儿放松，忍不住过来询问。
“我很好。”厉源微眯眼眸，神情愈发的放松起来。
而跪坐在地上还在不断吸血的赫密，身上的翅膀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些，原本苍白的脸色多了分健康的粉红。
整个人有些焕然，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这只是权宜之计，我要彻底摆脱这个尸毒，需要研究解药。”
短时间内可以利用赫密作为“解药”，帮他解除每一次使用能力之后的尸毒。
厉源回忆着上一世的疫苗研发，第三代疫苗研发出来之后，第一代疫苗的配方才公之于众。
高级丧尸的脑内会形成晶核，里面能抽取出精纯的抗毒液，也就是最简单的疫苗，但这对于厉源体内的高级尸毒并没有多少成效。
或许只有将不死族的能量彻底融入体内，两股力量达成和谐，才能摆脱不死族尸毒的控制。
但是人类可以改造别的种族，却无法改造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灭亡。
“白虹！”他猛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从意犹未尽的赫密口中抽出了手，两个汩汩冒血的血洞立马止住了血。
“怎么了主人？”白虹忙问。
“我是吃了人类的遗骸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他说，“那别的不死族……或者别的种族和我一样吃了人类遗骸会发生什么？”
白虹愣了愣，知道厉源在想什么了。
这四千年，指不定会有别的种族和他一样误食人类的遗骸，获得了人类的能力，但是又被本族的血脉压制住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痛不欲生。
“主人……如果有人类用同样的方式复活了，一定会有天使降世的，但是我目前为止，没有感受到任何天使的气息，更何况每一具人类的尸体都被完好地供奉在各个种族之内，像您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
“我为什么没有被供奉？”厉源觉得奇怪，反问道。
既然别的人类尸骨都被供奉起来了，怎么他偏偏在荒草丛生的野外被一个小小的不死族给吞进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