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拉着两个红颜色旅行箱,徒步在灯火畅明的街头,兀立的节能路灯散发出疲乏困倦清凉寒冷的光,把灯柱的影子拖得又瘦又长。12点了,马路空旷寂寥,偶尔几只乱蹿的孤魂野鬼躲得远远的,大概怕小刀处置吧?
小刀微笑着挥挥手。惊吓得他们抖得浑身筛糠,跑到离小刀一公里的马路上,跑到远远地在上面飘来飘去。
小刀心想:“黄泉渡口旁边有座无极峰,北面的松林中长年阴暗,躲到那里去吧!”小刀心里想。他们在人间有牵绊,错过了到黄泉渡口的时间,现在永远也到不了地府,不能转世轮回,只得躲躲藏藏,一不小心被光照到,或者被地府迎新庄的迎新警察抓到,就会化作一缕青烟,了无踪迹。既然不舍,能多留几天算几天吧!
无家村的旁边是一座城市,但是它的夜晚没有星星。或者,是星星惧怕霓虹的璀璨遮盖了它的光芒吧?小刀习惯性地仰头微笑,天空一片灰暗,没有一颗星星。
小刀不喜欢看见鬼,特别不喜欢,但上天的安排让他看见了世界,同时也带来噩耗。初冬的风呜呜地呼啸,肆无忌惮撩动小刀血红的领带,黑皮鞋在水泥地板上敲不出任何声响。身体,因这寒冷特别舒畅。
小刀渐行渐停,整理被风扒乱的散发型,昨天才新做的,整齐的长散发电成外扣,竖起得很高,很有层次感,只是非常难打理。这不,北风似乎跟头散发杠上了。血可流,头可断,散发型不可乱。小刀细心地抚顺,因为,要用帅气的样子才能让自己对生活保持自信啊!
小刀生有天生阴阳眼,能看见曾经的事。当然,一般人的今生是看不到过去的事情的,也许,这幅眼睛是天机吧?
小刀可以看见一千年以前。打开天生阴阳眼,面前的高楼大厦一会儿变幻成荒野山林。小刀多想能马上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小刀从失明到看见了光明,到了他生活的城市,自己那无尽的相思因距离的拉近开始沸腾,自己的师傅和父母都已离开人间。
哪里将是小刀重逢的起点呢?是在不停止的人间中一个惊和喜的回眸?还是在雪花漫天时一个雀跃的挥手?大概都比不上满园香梅含笑枝头,二人执手倚梅,四行清泪,相顾无语。
想得太入神,心底泛出阵阵酸楚。突然,一辆黑色保时捷加足马力冲过来,小刀赶紧从车顶越过,飘飘然落在离车尾一米处,自己的领带摆如优雅的百合。
车“吱”地刹停,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摇摇晃晃从车里出来,醉眼朦胧四下张望,踉踉跄跄走过来!
他一个闪身,立即走到小刀身旁,扳住小刀的手用力晃动,“你......你……好啊?”
手火辣辣的疼,怎么会这样?莫非是太久没接触人了?
冲人的酒味热辣辣扑到脸上,薰得小刀恶心反胃。小刀厌恶地甩开他的手,他摔去丈余,在地上滚了两滚。
“刀,你干嘛啊!”楼房下洗着衣服的大妈,面色惊讶地问道。
显然她根本就没有看见男子的存在,这个男子是一个鬼。
小刀试着站起来,一个趔趄扑到箱子上,小刀来不及阻止,大喊:“箱子!”
话未说完,男子扑在箱子上“哇哇”狂吐,立马腾起一阵青烟。
小刀赶忙冲曾经,完了完了,全完了!一只箱子只剩下大半块箱底,小刀的衣服!满满的一箱衣服啊!在污秽物中化成黑色灰烬。
再看另一只箱子,倒是只少了一角,小刀慌忙打开,所有的衣服都少了一块。这些衣服,都是自己喜欢的款式裁剪的,穿着称身子,很帅气。
真是气死小刀了!小刀怒不可遏走到种猪面前,虽不能杀他,弄个半残解解恨也行。
他一脸诧异,弓着腰趴在地上,一会儿看看箱子,一会儿抬头看看小刀,“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难道吃的宵夜有剧毒?不对不对,剧毒怎么可能把箱子毒死?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我有超能力,我有法力了,哈哈,我是神仙了!哈哈!”
小刀弯下腰,抓着他的衣领,轻松将他提着站起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小刀,“你,真帅!”
哼!这还用得着你说!一千年前,我的帅气便已震惊世人。
小刀扬起巴掌,准备狠狠扇下去,他忽然张开嘴,污秽物朝小刀颈项直喷过来,小刀本能地躲开。顿觉浑身剧痛无比,仿佛六月天掉进了火海,被熊熊火焰埋葬着焚烧。
小刀倒在地上,忍不住叫出声来。
虽然及时躲开了,但仍然沾了一点污秽物,腹部早已血肉模糊,身上多处灼伤,西装破烂不堪,等等,好像有一点污秽穿透了自己的衣服,上。真正的痛彻心扉!多久未曾有这种感觉了?
痛楚重现了!小刀眨眨眼睛,没有流下泪水。小刀挣扎着坐起来,对着伤口哈气,不解的是,伤口没有愈合的迹象,抬头一看,男子害怕地缩在地上,失声叫着:“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呜……呜”。
男子大概惊吓得有些清醒了,痛哭流涕地站起来,蹲在小刀身边,焦急地问怎么了?见小刀不答,打横把小刀抱起来。
“哎哟!”被他的手抱住的小腿火烧火燎,小刀有气无力地说:“放我下来!”
“不行。我要送你去医院。”他把小刀送上车,那车子自己行驶走到了男子的面前,他打开车门,打算把小刀往后排座塞。
“我不去医院,你给我道歉,给我赔罪做一件事就可以了。”小刀冷冷地说。
“那怎么行?”
小刀忍着剧痛,集中精力,利用精血擦于手上,把车逼停,那车子转了半圈打横停在路中央。
小刀往后一回头,洗衣服的大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刀,你……”
她惊恐地自语:“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说完四周望一下,颤声说道:“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了?孩子。”
“不,你回家吧?我只是喝了酒摔一跤才这样的。”
男子跺着脚,看着小刀的模样,很开心的样子。
小刀把他一拽,牵着这男子往自己的家走去,那男子悠闲地像个小孩子回家一样,高兴地发着憨笑。
小刀牵着满脸醉醺醺的男子,小刀正式把他收麾帐下,平时用得到他,形象地把他称呼为“醉男”,醉男平时是一个孤魂野鬼,四处飘荡,有个人愿意收留他,他也很高兴,小刀走在前面,醉男跟在后面,嘴巴里不知道哼着什么小调,上着楼,朝着小刀家里居室去。
进入房子大门时,先得爬过楼梯,走过5楼便到家。身旁那些护手栏杆,是用不锈钢金属做的,高不到两米,上面斑斑红点可以看出曾经被漆成了红色,每一层的一个个楼梯的大门上房还挂着一个木版,微弱的感应灯隐隐可以看见上面有门牌号,具体是什么字,确是像雾里看花一般模糊不清。
“哈哈……”一个男子的奸笑声从3层楼房传出,小刀的脚步停留下来,醉男发了愣,紧接着传出的便是女人使得看起来无助的呼救声。这突然出现的男子奸笑使小刀一顿,片刻好像觉得有些明白事情的一些头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