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朔意也笑了笑,抚mo司秉恒的脸颊代替亲吻。
「今天我买了牛排回来,晚餐是豪华西式料理喔!」
司秉恒接过塑胶袋,笑容更加灿烂。好一阵子没有吃到方朔意的料理,今天打工休息,
方朔意前天知道後,便磨拳擦掌的准备大显身手。
「刚才白木打电话过来,说他可以去,问我们决定好要去的国家没。」
两人走进厨房,现在煮饭还有些早,司秉恒先把材料冰在冰箱,方朔意则拿出矿泉水灌
了好几口。
「哦,这么说来不快点决定不行了,再拖下去,搞不好订不到机位,之前上网找了一些资料,欧洲那一带风景虽然不错,可是花费很高,白木他妈妈一定不会答应的。……还是要去日本?北海道或是京都似乎都很有特色,找民宿享受一下异国生活也不错。」
司秉恒想了想,赞同方朔意的意见。
「嗯,那就去日本吧。我记得我妈先前有买日本旅游介绍手册,去日本玩过後就把它给了我,不过我不晓得收到哪去了,我先回房间去找找看。」
司秉恒边说边走上楼梯。
拿到那本介绍手册是国中毕业前的事,离现在有三年多了,何况中间还有两年的记忆空
白,在这之中不知道自己是下是把那本介绍手册丢了。
怀著不安的心情在房中翻箱倒柜,找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看到,快要放弃时想起床底下有
隐藏式抽屉。
出院後没多久,因为失去两年的记忆,自己进到自己房内也觉得陌生。书柜上收集的书
跟记忆中的不一样,一些细微摆饰也都变了,感觉像待在陌生人的房间。当时为了熟悉环
境、明白自己在那两年内增加了哪些物品,曾大约的翻过房内所有地方。
不过只有一个地方没找过。因为平常不会去注意到床底下,自然而然也没有想起它的存
在,所以只有这个隐藏式抽屉没有去动;说不定自己是把那本少用的书收在那里。
打开抽屉,空间不大的盒子里,摆了两叠大小不同层叠在一起的书。一本一本翻开来
看,除了几本国中时期买的励志、散文集外,里面还有什么笑话全集、恋爱心理学之类的,
自己没有印象的书。或许是失去记忆的两年中自己买来看完後,整理起来放进去的书。
翻到底,还是没看到那本介绍手册,却看到一张折得整齐的淡蓝色信纸静静躺在底层。
不由得瞪大眼,司秉恒盯著那淡蓝信纸看,久久无法栘开目光。
那个蓝色……,轻轻缈缈的蓝色、如此柔和的颜色,却掀起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情绪。
熟悉的恶寒再度袭来、漫延全身,有好几秒的时间,司秉恒连如何呼吸都忘记,如同石
膏像般僵立著。
那张信纸内一定写了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记忆,但司秉恒可以确信信上一定写
了一行字。而自己,曾看过它。
大脑发出警讯,要自己就此合上抽屉,再别打开。但他还是颤著冰冷的手,拿出那张信
封,轻轻打开。
为什么不相信我?
美丽的信纸上,只写了短短一句话,优雅娟秀的字迹,却让司秉恒整个内脏都搅动起来。
一瞬间,许多的画面切片直接照映在视网膜,就像杂乱无秩序的电影剪接,却接二连三
的带出其他画面,在脑中自行贯连。头像是要爆开一样,所有失去的记忆都涌上脑海。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男人背过身冷冷的说。
『怎么不再挣扎了?推开我啊?叫我住手啊?』
男人残酷的贯穿自己,眼神满是轻蔑。
『那就来个交易吧。你帮我赚钱,我帮
你保守秘密。』
金发少年愉悦的语调。
男人愤怒的报复行为、金发少年的交换条件、花钱买他躯体的客人……还有……因感到
屈辱而瞪视著他的女孩……
『你一定很得意吧!看到身为女朋友的我的地位,却不如好友的你重要,你一定很高兴
吧!每次阿意和我的约会,他一定会找你出来,你一定是在心底不停地偷笑吧!』
女孩扭曲了清秀的脸庞,抖著唇控诉著。
司秉恒终於难耐地捂住了嘴巴。
那个女孩……那个秀丽的女孩死去了……
她因为他而死去……
而他却……
再忍耐不住,司秉恒倒在地上,呕出了胃液。
五 、《最後的救赎伤痕》
方朔意一进到房内,看见的就是司秉恒倒在地上的景象。
「小恒?小恒?!」
冲了过去,抱起昏倒在地上的人儿,方朔意虽然著急,却也不敢大意,轻拍司秉恒的脸
颊。
「小恒?你怎么了?小恒?」
不意地瞧见落在一旁的信纸,方朔意不敢置信的倒吸一口气。面朝下的信纸看不见内
容,但方朔意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封信上所写的字句。
他一直以为司秉恒理所当然将这封信给处理掉了,不论是丢了或烧了,都不会将它留在
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但他显然是错想了,依照司秉恒的个xi_ng,那个女孩所留下的最後物品、
她的泣血诉控,自觉是自己害死她的司秉恒,更不可能自认有资格毁弃她的东西。
「小恒、小恒、你醒醒!」
只是见到金发少年、和与她相似的妹妹的侧影,就能让司秉恒有那么大的反弹,方朔意
无法想像,司秉恒读了这封信後会有怎样的反应。
最近他的情况好不容易才好转,不再如此敏感於他的触碰,现在却又发生这种事……
听到方朔意近乎拼命的叫唤,司秉恒终於微张开眼,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人。
「阿意……」
没有所预期的会猛力推开他的举动,司秉恒反而紧抓著方朔意的衣袖,突如其来的泪水不断自他迷蒙的眼中落下。
「阿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小恒,你怎么了,小恒?」
浑然不知他为何道歉的方朔意,只是抱著司秉恒努力安抚。
「我早该消失在你面前的……都是因为我……」
方朔意身体一僵,顿时失去反应。为什么司秉恒会这么说?莫非……莫非是……他的记
忆回复了……?
「小恒……你在说什么……」
抱著一丝希望,方朔意轻声问。他不希望司秉恒想起来……,让他一辈子能安稳的在他
怀中睡去吧……
但司秉恒的回答打破他的希望。
「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死……都是我……」
原本下定决心要隐瞒的真相,在记忆突然涌上的混乱中,司秉恒就像为了忏悔祷告的罪
人,哭著缩起身躯。
司秉恒的畏缩让他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