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草了,买盒烟。”听声音有些北方口音,而且是个年轻人。
马克把那根一米二的棍子夹在腋下,打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和卷帘门。
每天蹲在路边看着行人傻笑是他修炼的方式,虽远远达不到类“语言通晓”法术的境界,但对探查他人情绪的波动已经颇为准确。
马克察觉到门外的人并无恶意。
至少,这个时候没有。
卷帘门打开的一瞬间,时若峰不由后退两步。小哑巴夹着那根木根,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时若峰从兜里抽出一张二十元的纸钞:“来盒蓝箭。”
马克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钱转身进了便利店。时若峰嘻皮笑脸跟在后面,打量着面积不大的店面。
马克走进柜台后,拿出一盒烟和一张两元零钞递给时若峰。
“为什么?”
“不用找了……”哑巴会说话,着实让时某人吃了一惊。
时若峰伸出去的手顿了一顿,拿过烟不答反问道:“什么?”
“为什么?”
马克把零钱装进运动服上衣的兜里,再度用怪异的口音问道。他的口音很是怪异,以时若峰的阅历也听不出是哪省口音。
“我说不用找零了,哪来那么多十万个为什么?”时若峰故作潇洒的挥手道。
马克双臂环抱,右手距离左腋下的木棍仅有零点零一公分。
“你、我不坏,为什么、打我?”
时若峰吃惊的发现,这个小子不但不哑看来也不傻。这么咄咄逼人的追问,显然是知道邢俊涛受了谁的怂恿。
“你会说话啊!”时若峰故作惊叹状,心念电转之下准备实话实说。面对一言不合就抽棍爆头一根筋的家伙,拖延推诿和撒谎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那只鸟是你养的吧?”似乎从马克脸上得到了答案,时若峰继续说道:“曾有传闻说,解放前江湖盗门中有人善驭鸟兽行窃,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你这是天生的本事吧?”时若峰眨巴眨巴眼问。
他这段话纯属鸡同鸭讲马克根本就没听懂,只是知道是夸奖自己的话。
“是。”
“很好。其实我今天过来,只是给你提个醒。”时若峰笑道:“你打了邢俊涛,他哥正派人到处找你,你最好小心一点。”
“我、不怕。”马克确实不怕。
就算不用储物空间里那件魔法道具,他随时启动魔法阵回幻都去。
只是,没有完成那位城主女士的命令就回去,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时若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马克,猜测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时家三代为警,虽说足迹从未踏出那个四省交界的偏僻小城,但自幼耳闻目染时若峰的阅历不可谓不丰富。
他听爷爷说起过解放前的江湖轶事,有不惧刀砍一身横练的土匪、有五花大绑捆不住的窃贼、有善使飞刀的瞎子……以及驯养鸟兽行窃的盗门中人。
在时若峰看来,这些所谓奇人不过是天赋加努力的结果。就算能支使鸟兽也不算什么,有些鸟类天生就喜欢叼取闪闪发亮的物体,只是被有心人利用偷窃罢了。
这类奇人异事时若峰不仅听过,也亲眼见过。
他老子有次晚上抓到一贼,把那贼双臂环抱铐在一棵树上。第二天,手铐完好无损贼跑了。
后来这贼又被逮到时若峰跑去看,原来那贼双手的骨骼有些特异,稍稍用力一掰就能使拇指脱臼。
时若峰警校有一同学,各科目成绩皆倒数却是多个省市争夺的热门毕业生。原因无他,长了一双看人过目不忘的眼。
据说他只要见过某人一次,无论时隔多久、周围有多少闲人,都能认出那人来。
只需看过疑犯的照片,就能从春运的滚滚人流中一眼发现目标。
从某些方面说,这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天才”。或者叫特殊人才。
而马克在时若峰眼里,就是这么一位有缺陷的特殊人才。能有限度的控制鸟类并与其沟通,称之为“特异功能”也不为过。
“我现在鹏程小区暂住,你可以在我那躲一阵子避避风头。”
“谢谢、不用。”马克用吞吞吐吐地话语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时若峰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随手从记账的笔记本后面撕下一张纸,刷刷两下写了一行字。
“有困难可以来找我。”他把写了地址的纸条递给马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