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化龙皮里的魔力，如果消耗殆尽是个什么后果，我想他肯定不会不知道。”盲眼女士笑道：“就算他原本不知道，书柜也会让他知道。”
“在没有保障的前提下，他会把空间石送给你？断了自己最后的生路？”
“显然不会。”
马克还能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把“惊面”的事告诉盲眼女士。
“哦，真没想到。”她赞叹道：“居然有这么神奇的魔法装备，虽然书柜号称全能但终归名不副实。这么神奇的面具落在他手里这么久，竟然没发现其中奥妙。”
“有意思。”盲眼女士冷笑道：“一个低魔位面的巫师，用献祭后祭品的皮肤制造？纯粹是胡扯。能造出带有规则之力魔装的，只有神灵。”
马克吃了一惊，脱口问道：“神灵？”
“呵呵，零魔位面是不存在神灵的。”她补充道：“准确的说，是不存在土著神灵。”
看马克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盲眼女士解释道：“所谓神灵不过是封神成功的凡人罢了，和你们想象中无所不能的‘神’不是同一种东西。”
“能在零魔位面完成魔力转换，已经涉及到异位面的法则修正，制造面具的至少也是位中等神力神灵。”
“只是，这样的面具给一个低魔位面弱小到只能血祭的巫师……这位神灵怕是已经陨落许久没什么力量了。”
“有机会的话，把面具带回来让我研究一下。”
马克苦着脸没接话，惊面是马龙安身立命的宝贝，他岂会轻易借给别人？就算是自己借也不大不可能。
盲眼女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会有机会的。”
马克赶忙问起项链吊坠的事岔开话题，说地球有人认为那颗“石头”很有研究价值，布拉布拉把死记硬背不甚理解的用途解说了一番。
盲眼女士也理解不了被零魔位面称之为科技的玩意，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她还是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她拿出那颗散发着璀璨蓝色光芒的坦桑石说：“在我的家乡，这是一种不错的魔法材料，加一些辅助材料可以做两个二级魔法卷轴。”
“而一个二级卷轴，可以买两颗这样的宝石。”
盲眼女士笑了笑说：“在幻都，这是一种珍贵的材料。一个二级卷轴，只能换一颗这样的宝石。”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马克点点头说道。
盲眼女士的意思很简单，卖原材料永远是附加值最低的行为，加工成产品价格就要提升很多。
在资源贫乏的幻都，一颗宝石只能换一个卷轴绝不仅仅是宝石产量低的原因。
就马克所知，就算在那些所谓的高魔位面，施法者的比例也远远不及魔力极度充沛的幻都。
产成品的成本高低，从来不仅仅取决于原材料的价格。
再怎么说，马总裁也读过一段时间商科课程，对这些浅显的“道理”还是懂一些的。
然后，马克就带着城主指派的三名护卫出城了。
他们三个都穿着宽大的法袍，一个有着人类外形却一身灰色皮肤。另外两个则只能从四肢和躯干找到人形生物的依据，却都长着一颗毛茸茸的狗（狼）脑袋。
在丘陵下刨土挖石的十几个家伙，都是派来挖石头的跟班。
别看他们每一下卖力的挥舞工具都附加着斗气，挖起石头来深得快准狠三字的要诀很有些高手风范，但跟班就是跟班。
虽然都是些修习斗气有成的高手，但在幻都实在算不上什么高端武力。尤其在强大的施法者手下厮混，地位较施法者低也不难以理解。
马克看着掌心里普通的灰色石块若有所思，这就是傅奇伟口中可以推动世界进步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奇异之处？
而且，不仅这座城市旁边的小丘陵地下都是这玩意，幻都这块半位面到处是这种丘陵。
薄薄的土层下面，都是这种灰不溜秋的坚硬岩石。虽然它们的质地挺坚固，但比重并不大甚至不如一些木头。
当然，是幻都这里的某些木头，不是马克的家乡和地球那种零魔位面的木头。
难道？只有那些本位面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才是异位面有价值的东西？
受这种“汝之仙草我之毒草”的思路启发，马克询问了一下幻都除了这类没啥大用的石头之外，还有什么到处都是又不值一钱的东西。